冬天忽而将至，军备医疗救助项目临近尾声，北华军区军备新闻部开了一场发布会。
北华市第一中心医院门诊大厅里，顾想远远地看见从诊区走出来的顾盼，脸上带着狐疑的表情，眼神左右在人群里找他。
“姐！姐我在这儿！”顾想朝她蹦起来招了招手。
顾盼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想，沉沉道：“你怎么回事儿？你给我的假？”
顾想赶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让秦大哥帮忙请的，走走走！没时间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干嘛？！去哪？！”
顾盼被他拽着大步流星的绕开人群，走出医院大门，不远处，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军用吉普已经等了一会儿。
姐弟俩个快走到吉普车旁的时候，驾驶位的玻璃慢慢落下来，卢启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在部队里冷若冰霜肃然的神情，声音浑厚的简单寒暄：“盼盼，好久不见了。”
顾盼看见卢启明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有一丝的悸动，只是一瞬而过了。
“卢叔叔，好久不见。”她朝卢启明点头微笑。
卢启明怔了一下，也点了点头：“上车吧，快开始了。”
车上，顾盼还是忐忑，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
顾想神秘的笑笑：“骁哥的那个项目，今天发布会，他让我来接你！”
顾盼蹙眉，有点弄不明白。
聂骁之前并没跟她提过发布会的日期，每每提起这件事就一再的不让她操心，怎么这又想通了？
前头，卢启明轻咳了声：“那小子怕你担心，什么都安排好了才行，咳，首长也觉得那小子不赖。”
听到卢启明提起顾鹏安，顾盼的眼皮垂了垂。
卢启明又道：“盼盼，你有心结，有些事你可能想不通，但是首长现在已经上了年纪，也诚心的想弥补以前的事。”
顾想筛米一样朝顾盼使劲点头。
顾盼的手指不停地卷弄着衣角，牛仔衬衫裙的裙摆被她弄得褶褶巴巴的。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巴黎差点死了，甚至姥姥去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不是没有说服过自己，可哪就那么容易……”
卢启明沉默了。
后排座位上，顾想把她的手攥进手里，紧了紧。
谁都犯过错，错误可以弥补，但那些因为犯错而连带的连锁反应，才是最不容易释然的，会在深夜的孤寂里此消彼长，只是还好，那些孤寂的夜，在他把她找回来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北华国宴厅，聚集了国内外上百家尖端媒体的记者，摄像机，话筒和录音设备像一架架空洞无声的武器，那是可以随时让一个人身价倍涨，也可以随便使一个人名誉扫地的东西。
主席台后面，苏凯盯着台上稳坐泰山的聂骁，有点紧张的掐着徐子周的腰，颤颤巍巍道：“周周周哥，我怎么有点紧张呢！”
徐子周深蓝色的丝绵衬衫被他攥出了几道痕，虽然没什么好气，却任由他攥着，只是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点儿出息！”
台上，B公司的陈昂工程师已经做完了项目机械的演示和陈述，表情放旷，十分胸有成竹的答了记者问。
然后就是聂骁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