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完事儿了,喂!清醒点儿!给你怂的!”陆辰轻慢的笑了声。
教导主任面前,他揉着手腕,旁若无事的朝身后的红着眼圈儿的顾盼逗趣,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打从教导处的李主任一来,围观的学生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把小巷子口包的密不透风。巷子原本就暗,又被学生们未得黑压压一片,李主任气的头皮发麻,后镜片下面圆乎乎的眼睛一瞪,指着围观的学生们一脸烦躁的吼了句:“都给我赶紧回家去!看什么热闹?!有什么好看的!都想跟我回教导处是不是?!”
人群都散了,顾盼还站在原地,眼神怔怔的,眨也不眨一下,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在看什么。
她脑子里混沌又慌乱的想法就像是布满重重迷雾的密林,使她泥足深陷,越挣扎,越不可自拔。
聂骁黑色的半袖T恤,手里拎着的那件深青色外衫被他松松的攥在手里,经过顾盼的时候,肃然的笔挺的身影里,眼神复杂。
“傻站着干什么,回家去吧!”聂骁慢悠悠的闷声说。
密林,迷雾,万籁俱寂。
一双手伸向她:“来,我带你回家……”
所有人都被李主任带去了教导处,顾盼是不请自来的,她说她什么都看见了,她能做个证。
聂骁一口拒绝,李主任却根本不听他的!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一中门口闹事儿!人证是一中乖乖的好学生简直不要太好!
陆辰要气死了!一路上戳了好几次顾盼的后脑勺:“顾阿呆你给我等着!下次你被人走遍了你看我还管你?!”
顾盼被他叨叨的烦,回头蹙眉看他:“不要你管!”
“哎呀!长大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一个电话打给你爸你信不信!”陆辰吓唬她。
“别告诉我爸!”她信以为真了,小声的讷讷。
聂骁一路上都没回头,他糟透了。
小臂上被人划了一条一掌长的口子,还在渗着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于他而言不算什么,肖樊对他也使不出什么新鲜的招式,身后的那个姑娘,却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深夜,在他波澜不惊的心底沉下了一块巨石,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那是个连扎针都怕的姑娘,现在却要来替他作证。
哪来的勇气。
年级组长徐慧还没下班就接到李主任的电话,站在教导出门口的时候,脸黑的不能再黑。
顾盼说她看见肖樊带着一帮人打一中的学生,她没说谎。
肖樊却不承认,他领着的那帮职高的人伤的更重,有两个已经被120送去急救,可能早就说好了,两个全都一口咬定是聂骁打的。
“操!又来这套!”李思朗暗骂了声。
徐慧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把你们的家长全都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这是顾盼第一次走在夜晚静校后的学校里,陆辰跟着她,聂骁犯拧不去医院,她这个没人关注的“小证人”悄悄地跑出来给他买药。
空旷的水泥地上蒸发完了下午的余热,盛夏十点多的校园里凉飕飕的,比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更吵的,只有花圃里不知累在叫唤的小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