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被他搂着哭了会儿。聂骁的胸膛硬实温暖,她喝了酒稍稍头晕,稍微有了些意识之后想着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从聂骁怀里脱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尴尬的。
她是来告别的。
醉酒失态是意料之外,脑子迷糊,面前有许多聂骁的影子在眼里打转转。
一瓶德国啤酒,她断片儿了。
“我……我回家。”她咬着牙从餐错的意识里抽出这么一句话来,撑着桌子打算站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晃。
聂骁仓皇的伸手去扶她的肩膀,她这才没摔倒。
“别闹。”
聂骁的声音在她耳朵里轻飘飘的,柔软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下一秒,她真的就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脚下空荡荡的,身子打横飘在半空,轻飘飘空荡荡。并不没有没着没落,相反,飘在半空的感觉很安稳,安稳的让她想睡。
迷迷糊糊忽的她好像卷到一朵云里,真暖,她忍不住舒舒服服的在里面蹭了蹭。
聂骁正往楼上走,怀里的小东西不老实的在他胸上蹭了几下,他忍着,可小东西却上了瘾,勾着他的脖子又蹭了几下。
走到楼梯一半,聂骁还是停了下,垂眸窥着眼下被酒精染的脸色绯红的那张小脸,脸色微凝了下来。
“乖,别闹。”
静谧的气氛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闷。
她不再动,聂骁就别开视线不看她,从客厅到他房间,闭着眼他都能走得不差毫厘的路,他今天觉得无比漫长。
熬人。
把她在自己的床上安顿好,聂骁在床边坐了坐。
一个人的夜总是孤独,遇见她以后,他也曾幻想过无数个她会躺在这张床上的场景,在他沾染了欲色的想象里,他只能自己用闷哼和粗重的喘息来宣泄无休无止的情意。
彻夜不眠,血气方刚,这是他爱的姑娘,他何尝不想。
但不是现在。
她太小,他还想要一个你情我愿,可以在想要的时候摁住她随便亲的你情我愿。
聂骁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忍住向她俯身的冲动的,反正等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已经站到自己卧室的门口了。
顺着虚掩的门缝往里瞥了眼,她应该睡了,挺静。回过神,聂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皱眉,无可奈何。
这姑娘醒了要是知道自己一把鼻涕团一把泪的全抹在了他身上,这笔账不知道要怎么算了。
把脏了的衣服扔到脏衣篮,聂骁去衣帽间换了件清灰的T恤后,掏出手机,调出号码,盯着拨号的界面闷了会儿,拨了出去。
三声“嘟”音再接起来,次次都是一样,聂骁最不喜欢他这种把据悉小事都要规矩于股掌之中的德性!
“聂骁?有事?”
温厚的男声,冷静又笃定。
“沈庭南,帮个忙。”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听得出,声音里带着点轻挑的笑:“你找我帮忙?你确定?”
聂骁心里更闷,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刚洗过的脸,额上的垂发滴了一滴水在木地板上。
“废他妈什么话,帮不帮。”
他用拖鞋的鞋底把那滴水捻碎,一滴水罢了,力道大的居然把家居拖鞋的前头的麻布褶出一个弯痕。
沈庭南笑了声:“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操!算了!我找别人!”
说完,聂骁作势要挂断,沈庭南竟然也不拦,由着他挂。
跟聂骁的房间格局相似,装修不同的而另一间房里,沈庭南坐在书桌旁边,半眯着眼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挑眉,被睫毛挡住的视线莞尔一笑。
“三,二,一。”
他举在手里的手机不出所料的响了起来。
他笑了笑,很满意的接了起来:“怎么?还有事?”
“操!沈庭南!怎么你才帮忙?说!老子照做就是!”
沈庭南修长如玉的指节在窗台上有节奏的敲着,眼神瞥着窗外,勾唇笑了下。
“别说的那么义愤填膺的,作为长辈,我不过是在教育你该怎么做人。”
聂骁:……
“比如,我是你的谁?我凭什么要帮你?你说说看?”
聂骁攥紧的拳头上暴着青筋,闭着眼暗骂了声。
没办法,顾盼的手机响了两遍,来电显示“家,红姨。”他不能接也没法解释,更不能把这个样子的顾盼送回去。
原本想打给路瑶,但想想她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八成要坏事儿!
想来想去,能解围的……只有沈庭南这个大尾巴狼!
他这个人,混天混地谁也不惧,今儿个,却给沈庭南低了头。
“你帮帮我,小,小舅!”
“乖!”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