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聂宅寂静清凉,一个小时不到。聂骁心里的闷燥忍了半天,不仅没的消解,反倒越烧越旺。
离开房间之前,他回眸,凝起眼望了望躺在他被窝里的姑娘。
她皮肤白,酒后浮着的那层粉还没褪,醉着,倒是睡得安稳。
他吞了口水,不禁腹诽,小可爱,在男人家由着自己醉成这样,有没有心?
摇了摇头,聂骁去隔壁房间的淋浴房冲了个冷水澡。
花洒的水流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淋顺着他清晰地肌肉纹理流淌而下,如针尖刺痒的凉水冲了半天,小腹下面那一团火焰却仍然昂扬不灭,宣示着不满。
闷了口气,他猛地拍下花洒的开关,从置物架上抽下浴巾刚要裹的时候,浴室的门把手被轻易旋开。
聂骁见了鬼的眼神里,沈庭南半眯着眼,四目相对之后,一双狐狸眼眼神玩味的向下,在那个不肯投降的“小朋友”上面停了两秒,然后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啧”了一声。
“怎么办?又让我发现了一件不如你的事情呢?”
在聂骁看来,让人再别扭的眼神,源头是沈庭南的话,没什么奇怪不妥。
相比他见识过那些沈庭南的恶趣味,这眼神不过就是管中窥豹。
被看光的那位挑着眼皮望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把白色的浴巾裹在腰身上,经过沈庭南时,身上还蒸腾着被凉水冲刷的热气,嗓音暗暗:“翻墙进来的?”
沈庭南一笑,手里的叮叮当当掉下来一串钥匙晃了晃,金色的钥匙圈圈在食指上,亮闪闪的,和沈庭南的眼睛一样,亮闪闪,满是狡黠的光。
“我妈给的?”
聂骁拿毛巾擦了擦头,趿拉着拖鞋往外走,沈庭南跟上,到二楼廊听的沙发上坐定,沈庭南靠在沙发上,眼神里噬这笑。
“你妈也是担心你。”
聂骁把擦头发的湿毛巾随手扔在茶几上,轻笑:“担心什么?怕我烧炭还是割腕?我们家三层,跳楼死不了。”
“你妈是好心。”
聂骁冷笑了声。
“我要想死,她给你一把钥匙就能管?保证看到的就不是冰凉的尸体?呵呵,我妈脑子有病,你也跟着起哄?”
沈庭南静默的把那串钥匙顺手带劲裤子口袋,脸色正经了不少,正身倚在沙发扶手上,道:“聂骁,这么多年了,你逆着你爸,你爸以为淡着你你就能改,可这本来就是循环相悖的,总得有个人先打破这种循环。”
聂骁盯着大理石的茶几桌面,摩挲着大拇指的指腹,默了几秒,抬眸看着沈庭南:“别拿你那套往我身上算,我不是你,也做不到。”
沈庭南的眼神冷了一下。
沈家和聂家都经商,两家的势力由大及小体现在这两个人身上境况相同,第一还是第二,姓沈还是姓聂罢了。
不同的是,沈庭南这个人审时度势,又不排斥家族利益,一路走下来水到渠成,自然的多。聂骁和聂青峰本来就别扭,加上肖家的事情再一搅和,父子俩莫名结了怨,谁也不服软。
一闹就是许多年,时间是个催化剂,一滩浑水从表面到不可拔的深渊,这几年,足足够了。
“聂骁,那件事,你爸尽了力,你现在不是好好活着?一定要这么闹?”
沈庭南接了聂骁的电话,走这一趟多着是对这个大外甥不放心,可两个人能单独聊天的机会着实不多,没由头的,他又开始苦口婆心的老生常谈。
聂骁不想谈。
本来还发愁转移话题,可眼神往沈庭南身上一落,白色暗纹衬衫,黑色休闲西裤,一身都是立体裁剪,不便宜的高定不说,腰上还扎了条宝格丽的腰带,大半夜穿成这样已经是槽点满满。
抿唇笑了笑,聂骁眼神落在银色圆环的腰带扣上,轻挑道:“别说我了,你……大半夜扎哪门子腰带?这是有约?呵,放心出去浪,我不给你告密。”
沈庭南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脸上的肌肉一抽,轻哼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