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她绝对不能让那东西注射到自己身上!
人在近乎绝望的时候,总会爆发出比平时更惊人的能力。她用力掰开吴佳怡捂着她嘴巴的手,在终于掰开一点缝隙的时候,朝吴佳怡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嘭!”
还来不及叫喊,她就被吴佳怡一把推开,这一推,她整个人被狠狠的砸到了更衣室的玻璃橱上。
后脑砸碎了橱门上的玻璃,玻璃应声破碎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发丝里涌出一股热流,转瞬,又凉飕飕的。
疼。
眼前的一切变的影影绰绰的,她脑袋开始犯晕。
恍惚间,吴佳怡仓皇的去捡那只滚落到门口的注射器,“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的光投射进来,空气的灰尘被气流向上卷起,顾盼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要被那道突然打开的口子,吸走了。
她浑身没了力气,向后瘫倒的时候,一个宽厚的怀抱将她轻轻地包围了起来。
鼻腔里有很浓的锈腥味儿,还有淡淡的烟味儿。
那烟味儿不呛人,很好闻。
“聂骁?”
声音飘的就像在现实之外,连她自己都开始不确定起来。
“嗯,是我。”
聂晓压抑着把她搂的更紧了些,手却不受控的颤抖着。破门而入的瞬间,他一眼见到满地的碎玻璃和柜子上的血,心都要停了!
他散漫惯了,谁也不服,打起架来不怕死,可今天看见她站在沾满了血的柜子前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第一次,嗅到了绝望的味道。
被他拥着,顾盼试着用力抓了抓他的衬衫袖子,勉力的笑了笑:“我没事,我,我没打针!”
她的唇角微微发颤,可说出的一字一句却都铿锵分明的落在聂晓的心里。
即使这时,她还在试图安慰他,告诉他,她没有退却,也不胆怯!
聂晓别过头,把眼框里那一丝湿润闭眼挤掉,然后垂眸,温柔的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很棒!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她没再说话,一场扭打耗尽了力气。她把头埋在聂晓怀里,雄劲而有力的心跳让她踏实又温暖,于是她很快睡了过去。
聂晓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外走的时候,吴佳怡已经被刘军他们制住,她脸色苍白,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惊慌失措的眼神一直盯着玻璃橱上由上而下划过的血迹,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李思朗看了眼顾盼,心里倒提起一口冷气。
小脸惨白的像纸,脑袋上的血,已经把聂骁的胸口的衬衫染了一大片,染血的的地方贴在聂晓身上,猩红的可怕。
已经很难想象这姑娘经历了什么,倒是聂晓,漆黑的眼底充斥着抹不开的深渊。
从小玩到大,他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你别太着急了,我给路瑶打电话了,她过来了。”
“嗯,我先送人去医院!”聂骁快速说。
李思朗点了下头,在他走前,又拦了他一下:“那这边儿……”
聂骁头也没抬,冷冽道:“报警!给徐子周打电话,他们家的事儿,跟这女的脱不了干系。”
李思朗脸色深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