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了聂骁,顾盼在没什么顾虑,中午周红来送饭的时候,她就提出了出院的申请。
周红一边打着饭盒,一边说:“下午出院啊,那一会儿你先吃饭,我去办手续。”
保温饭盒的盖子被热蒸汽压得紧紧的,周红打了半天也没打开,没头没脑的皱着眉,跟饭盒较劲。
家里一老一小一起住院,把周红累的不行,可她偏偏又是个生活细致的人,外卖和医院食堂的饭她根本看不上眼,每天都坚持回家做好饭给这一老一小带来。
看着看着,顾盼有点内疚,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周红的肩膀,乖巧笑道:“红姨,我来吧。”
周红瞅着那三层的保温饭盒叹了口气。
“唉!真是上岁数了不中用!连个饭盒都打不开!”
顾盼撒娇,眼睛弯弯的冲周红笑。
“红姨哪儿老了!要我看,咱们社区跳广场舞的那些阿姨们没一个比得上您的!等我明年高考完了就有时间了,到时候我来照顾姥姥,您也出去旅旅游什么的,放松放松!”
顾盼这孩子最有眼力见儿,一句话把她夸成社区广场舞一枝花,周红美的跟什么似得,站在顾盼身后,也不谦虚,提起广场舞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是吧!我也觉得那些老太太可不行!那刘教练那舞蹈动作家里了几遍了还不会!我现在,啧!我可是我们队里的主干!”
顾盼连声应着,手里试了点儿劲儿,那盖子被压得太近,她把指甲扣紧缝隙里往上翘,还是不见盖子动,她松了口气,咬了咬牙,一鼓作气,盖子终于给打开了。
可是这一开不要紧,三层饭盒全都散了,最后一层盛的小米粥也撒了,饭盒崩起来,一部分粥溅到顾盼的身上。
“嘶……”她皱眉捧起右手。
裸露在病号服外头的呃小臂和右手,被滚烫的小米粥烫的生疼。
“哦呦!盼盼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快快!去卫生间冲一下凉水!”
周红紧着把她拉到病房内嵌的卫生间。冰凉的水从水龙头里喷泄而出,浇在她被烫伤的手上。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颤。
怎么就烫到了呢……
下午,姥姥曲舒敏要做心电图和复检,周红跟顾盼商量了一下,委托起见,周鸿还是给陆辰打了个电话。
上午过后,阳光从病房的窗户外头照进来,热乎乎暖洋洋的,照的人有点犯困。
顾盼的眼皮刚开始打架的时候,走廊里窗来一阵闹哄哄的吵杂声,叫喊声,哭声,和转移车轮子在地板上飞速划过的声音。
她从小沙发上站起来,刚要去走廊看看是什么情况,陆辰就推门进来了,高高的个子,进门的呃时候下意识的弓着背低了一下头。
“卧槽医院太忙了!真得给我们祖国没理的白衣天使们致敬!”
陆辰的闲话,一直都挺多……
顾盼指了指门口:“急救?”
陆辰抄起桌上得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嘴角一抹:“嗯,挺年轻的一姑娘,我刚站门口听了几句,说是植物人了,今天忽然有知觉了,这不赶紧送去抢救了!”
顾盼的心一松,手放下来,舒了口气:“哦,那是好事。”
本来就是闲聊的话题,陆辰也没当回事儿,看了眼洁白整齐的病床,床上放着一个不大的书包。
他过去把书包背在自己肩上,招呼了她一句。
“走了走了!这医院的气氛跟我八字不合!我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待在这儿!”
顾盼笑了声,跟在她身后道了句谢。
陆辰爽朗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