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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016 贼心不死进公堂

阿难固守着一颗佛心,慢慢磨化李师师一身阴煞之气,累得大汗淋漓。

李师师煞气出体,时而庝痛时而舒坦,娇喘不止,评词女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

半夜子时,终是大功告成,李师师感激不己,向阿难施了一礼,眼含秋月。

“公子诚不欺我,不知奴家何以为报?”

“佛渡有缘人,你我相见是缘,此乃命数。”

李师师嫣然一笑,早已将房内的物件看在眼里,询问道:

“公子上京赶考,可是想拿状元还是榜眼,小女子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阿难淡然道:“状元榜眼与我如探囊取物,不用师师姑娘费心了。”

李师师不知如何说阿难,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从古至今无有哪个书生敢狂言。

阿难却未理会李师师哑然的神情,拿出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了半响,然后将几张墨宝交于李师师:

“此乃《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简称《心经》,共五十四句,二百六十个字,常在心中默读,可修炼内心,积蓄福报,趋吉避凶。”

李师师泪眼蒙眬:“公子,奴家生在烟花巷,命如河边柳,念这佛经,岂不是对佛不敬。”

阿难义正词严:“佛在心中,心诚则灵,你虽是官妓,但贞坚志固,卖艺不卖身,为了生活而苟且,佛祖不会怪你。”

“公子怎知我卖艺不卖身?”

“……斗胆一猜。”

李师师脸红如桃,将《心经》收好,戏笑道:

“天色快亮,熙春楼人寂声无,公子不如过去,奴家备一些早点,再为公子抚琴一曲。”

阿难生恐再入烟花地,摆手道:“改日,改日,今日天色不早,我等小妹起床还有事要做。”

李师师也未强求,拜别阿难,和评词女返回了熙春楼。

阿难坐在房间,心潮起伏,李师师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在她的身上还有一尊魔。

降魔天珠见过邓元觉被魔火焚化,故而对李师师反应特别强烈,关盼盼只是顺手而为,她身上的魔才是正主。

但阿难不敢动。

魔在李师师脑中深处,阿难有了邓元觉的教训,故作没有察觉,等待时机。

现在法力不济,降魔就是杀李师师。

让李师师默读《心经》,信奉自己,也是希望李师师在危难之际或魔头出世之时,自己心中有所感应。

静坐无语,天色已亮,阿难要去礼部衙门登记造册,再过三日,就是科考之日。

阿难叫醒了小柳芽,拿了去礼部必要的物品,箱笼和禅杖都放在客栈。

京城早市繁华,宝马雕车香满路,东风夜放花千树。

吃的喝的玩的吆喝声不停,小柳芽看着大肉包子口水直流,阿难却给她买了两馒头。

小柳芽想着阿难让自己学菩萨,不能沾荤,只好忍着,淡然无味地啃着大馒头。

找到礼部衙门,办完一切手续,己是中午。

阿难出了衙门在街上没走两步,让人给拦了下来。

阿难叫苦,来人是高衙内和丘道人,身边还有一众随从。

“惊不惊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仇必报,在这京城,纵使你手段通天,我也让你跪下来叫我爷爷。”

高衙内冲阿难叫嚣着,眼神却对小柳芽游离不定。

阿难把小柳芽护在身后,看着高衙内摇头无语。

“何苦来哉!让我叫你爷爷,你家中祖坟都会炸的。”

高衙内冷哼了两声,冲身边的随从耳语了两句,又看着小柳芽两眼放光。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只要将你的小妹卖给我,前事一笔勾销。”

阿难看着跑得飞快的随从没有说话,高衙内不是笨蛋,在这京畿之地,纵然他背景吓人,有些事也不可能让他随便胡来。

阿难扫了眼高衙内,转眼看向丘道人:“你和我论道,敢不敢?”

丘道人如同吃鳖,啐道:“道不同不足以论,滚蛋。”

小柳芽一旁讥笑道:“怂货!”

高衙内却呵呵大笑:“小妹妹,公子我可不怂哦,要不要试试。”

高衙内身后的随从哈哈大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小柳芽翻着白眼:“我劝你回家烧高香,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难不想纠缠下去,牵着小柳芽欲走。

高衙内却不依不饶,拦在阿难身前:“你杀了邓元杰,我已经报官,衙门的人马上就会到,现在哪儿也别想去。”

“放屁!”小柳芽恕道:“那个花和尚明明是自杀的。”

阿难没说话,和疯狗互咬百无一用。

邓元觉的事儿只要找来粱红玉自然可以澄清。

高衙内的目的就是得到小柳芽,衙门的人过来把自己带走,凭他的胆量抢个小女孩肯定做得出来。

而且自己一旦被锁进衙门,高衙内胡搅蛮缠,生死也就由不了自己,就算不死,三天后的科考也会作废。

阿难千年的佛心,不急不怒,抓着小柳芽的手冲高衙内淡然而笑。

随从带着一个捕头两个捕快匆匆而来:“刑部缉拿人犯,闲人避退!”

阿难冲捕头招手:“在这儿,就是我,劳烦各位跑一趟。”

捕头活久见,不应该拔刀相向,准备逃走吗?

两个捕快正准备给阿难带手镣。

阿难:“我所犯何罪?”

捕头:“杀了邓元觉大师,还敢狡辩?”

阿难:“可曾定罪?”

捕头:“……”

阿难牵着小柳芽挺身而行:“前方带路,我自己走。”

一众人浩浩荡荡走到刑部衙门前,阿难自己拿起木槌,敲鼓申冤。

三声鼓响,把捕头弄得晕头转向,看向高衙内:“高公子,可是带错人犯?”

阿难没等高衙内回答,冲捕头笑道:“没有没有,你这次立了大功,说不定连升三级。”

捕头一脚踹在阿难后背:“滚进去!”

公堂上威严肃穆,公案后坐一个红光满面的提刑官,提刑官身后一块牌匾,写着:明镜高悬。

“啪!”

惊堂木一声拍响,提刑官怒斥:

“大胆人犯,还不跪下。”

小柳芽吓了一跳,阿难笑道:

“我不是人犯,我击鼓申冤,告的是高衙内。”

提刑官听完阿难的话差点吓死,敢告高衙内的都成一堆枯骨,敢审高衙内的都在街边讨饭。

提刑官又是一敲惊堂木:“混帐,跪下!”

阿难笑了笑:“清天大老爷,不是我不跪,我一跪,匾落瓦炸,公案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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