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刻才刚刚不耐烦将谢景琛给推了下去,让他去处理垃圾,下一刻嬴煦就招手让曲洛雅快点上来。
紧接着在撕逼撕的发丝凌乱衣衫也褶皱的姑娘上了车之后,就立刻对车夫说让他驶车,而后将把车的门关上,对身边的姑娘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而承恩侯府门外。
看着车轮滚滚而动,嬴煦的马车就这样直接的驶走。
才刚刚被心上人给推了下来的谢景琛心情自然不大好,俊颜的少年人沉寂着面色,转过眸去,看向导致自己被嬴煦给推下来的始作俑者。
脸上彻底没有了在嬴煦面前的乖巧温顺,和嬴煦在一起时总是湿漉漉惹人怜爱的狗狗眼中满是沉郁与阴戾,漆深不见底。
谢景琛的眼形其实也是狭长的凤眼,平日里面对所有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轻嘲与戏谑,眼底深处则是无尽的冷漠,什么都不在乎,而又不怒自威。只是在嬴煦的面前才会是小狗看主人的充满乞怜的狗狗眼,亮晶晶一片,乖巧惹人怜。
但这并不是有意的伪装,害怕嬴煦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会被疏远,而是单纯就是在嬴煦面前他就是那个模样。
毕竟如果要论起来的话,嬴煦见过的他在旁人面前的模样的次数,那可是多的数不清。
她是什么都知道的。殪崋
扑通——
“殿、殿下……”被谢景琛以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承恩侯府的世子顿时间就是没忍住的,腿软直直朝着他跪了下去,声音不住的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呵。”
谢景琛轻笑一声,脸色上却丝毫看不出他是在笑,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
他只是淡淡道:“既然听说过我的事,那就不需要我找人来请你了吧,你自行去大理寺罢。就对里面说,是我抓进来的。”
听到这一句,承恩侯府世子的瞳孔顿时微缩,随后他匍匐着膝盖前进两步,声音急切道,
“殿下,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
谢景琛只是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语气漠然的说了一句,“你们承恩侯府的历史,也很久了吧。”
听到他这句,承恩侯府的世子顿时间就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急忙的收回了想要朝着谢景琛伸出的手。
“这金陵城,从来都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
一句话音落下,谢景琛也不再管他,而是直接转身就走。
通牒他已经下过。如果这人非要敬酒不吃偏吃罚酒,那他也没办法。
只好让人准备一下查抄这没落的早就被逐出权贵层的承恩侯府了。
在金陵城的各家贵族之中,谁家还没点见不得人的阴私东西呢?只不过是皇家一直都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有些向来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不触及最后那根底线的东西,便是没人查惩,也并不代表都是被默许了。
另一边,马车中。
嬴煦则是在听着曲洛雅同自己说她刚才在街上就扰扰嚷嚷,一点形象都不顾的缘由。
这件事情的伊始还得是从她那不靠谱的丈夫只要纳妾这件事开始说起,众所周知,嬴煦的心气极高,是万不能够容忍自己的夫君纳小的。
所以当年能够和她玩的到一起去的,多多少少也都缺不了傲气,卧榻之侧受不了他人酣睡。
曲洛雅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身份不比嬴煦,能够对皇帝骄傲的说出不许他有妃子这样的话,甚至就连自己家门同等层次的王孙公子都没有办法拿出这份硬气——这普天之下的贵族男子,哪里有不纳妾的?这样的话拿出来她实在是站不住理。
毕竟天底下不是人人都是嬴煦,有着太子尊位的人低声下气的求着她嫁自己。
但曲洛雅又实在是不想与他人共侍一夫,所以这个姑娘当初也就想到了一个有些在营区看来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的主意——同等家世水平之下,她不能够要求人什么,但是如果对方的家世不如自己呢?所以最后挑来挑去,这个出身也不低的姑娘跳到最后就看上了当年还是人模人样的刚才嬴煦所见到的那位承恩侯府世子。
对方侯府出身,但家中又早已没落,看上去恰恰合适——有尊贵之名而无尊贵之实,正好能够显得不那么寒碜。
然而虽然曲洛雅嫁人的时候,那承恩侯府的世子还有个人样,看上去还挺不错,但可惜好景并不长。在她嫁人的第三年就已经出现事情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