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除了在外面根据安排侦查走访的人员外,刑警大队原班人马齐聚一堂,为首坐着的依然是穗都区公安分局局长顾承泽。
许砚舟揉了揉满是油光的脸庞,「半天时间过去了,大家汇报下目前侦查到的线索,由王嘉树开始吧,附近群众和接警台那边,有没有人提供线索?」
王嘉树的表情像活吞了一只老鼠一般难受,「有是有,但都是一些不准确的,暂时还没发现与案件或死者有关的线索。」
除了卖馒头的大娘之外,下午王嘉树也到了一家药店,因为药店女老板联系到了警方,斩钉截铁地说见过照片中这位姑娘。
王嘉树听得出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于是便万分激动,不辞辛劳,连晚饭直接都不吃了,往药店的方向赶去。
药店女老板指着照片,信誓旦旦说道:「鼻子,还有脸庞,哪哪都像,包括身材,脚啊、手啊都特别像!」
似乎是怕面前的「警察叔叔」不相信自己的话,她还特意强调,「特别是这只手,非常像!」
王嘉树当时就皱着眉头,「你怎么对她的手那么有印象?」
女老板:「因为她就在附近的一家理发店打过工,名字叫晴晴,我找她剪过几次头发,所以对她的手比较有印象。」
王嘉树将信将疑,最后让老板娘带着自己几人到那家理发店,店主看了照片,也说非常像那个晴晴。
但问题来了,两年前晴晴就在这里打过半年工之后,早就走了,店老板都回忆不起她的真实姓名,只记得她是博县人。
既然药店老板和理发店主都这么说了,那么大概率错不了!
于是王嘉树饿着肚子,立即驱车一个小时,来到穗都区旁边的一个县,博县,并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外加一番走访,终于找到了晴晴的家人!
找上门的时候,晴晴两位年过六旬的父母亲叹息说着,晴晴失踪半年了,电话也换了,家里一直联系不上她。
王嘉树当时非常兴奋,一波三折,终于有关死者的身份线索了,但目前还没有其他证据能将晴晴和死者划等于号。
当得知孩子可能遇害了,老两口也非常着急,在警方的协助下,在村子里一番走访下来,终于在一户村民那里要到了晴晴最新的一个电话号。
她的父亲拨通了电话:「喂,晴晴,你说你走了半年,怎么不跟家里联系,还换电话了?」
「你现在在沪省打工呢?好好,早点回家看看!」
挂了电话后,老两口一脸抱歉的表情看着王嘉树,与他们脸上笑容相比,王中队长是直叹气,折腾半天,原来这个晴晴也还活着,她只是和死者长得很像而已。
许砚舟不敢去看局长的脸是什么神色,转向宋鉴秋那边,「宋队,尸检报告出来了没?」
一身白大褂的宋鉴秋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眉头紧皱的话。
「之前我们目测死者,也就是这个小姑娘应该是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但尸检结果显示,她今年最多十七岁,甚至可能更小!」
未成年女性!
这五个字一下子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然而这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因为这样只能让这件事情的敏感度更高。
是谁会如此残忍,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下此毒手?
宋鉴秋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尸检表明,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死因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内脏破裂,机械性损伤直接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
「也就是说,死者是被人活生生打死的。」
许砚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让自己没那么烦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发现尸体的地点,大概率就不是第一现场。
毕竟区中心的马路边,尸体不可能放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晚上才被人发现,那里只能是抛尸现场。
可还是那个疑惑,谁会闲的没事,或者说是胆大至极,把尸体扔公安局门口?
许砚舟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分析道:「现在看来,死者既然是死后二十四小时才被放到这里的,就说明凶手应该不是本地人,他应该是从外地开车来穗都专程抛尸,抛尸后逃离穗都!」
在场的刑警都点了点头,这非常符合命案中「远抛近埋」的特征。
很多人其实都知道「远抛近埋」这个四个字,但大部分都当做是对凶手的一种调侃。
但其实这也是刑侦破案技巧之十大破案规律,是很多刑侦前辈总结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