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梁亚军略带挖苦的话,周亦安和江凡相视一眼。
「怎么?听你的话,好像对自己的刑期不太满意?」
梁亚军顿时笑道:「不敢不敢,政府怎么判我,我都心服口服。」
「有一句话不是说愿赌服输吗?」
「只能是怨我年轻的时候,确实不懂事。」
和当年刚被抓捕归案的沉默相反,梁亚军反而有点话痨的那味了。
周亦安挥了挥手,「行了,我们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下面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梁亚军疑惑问道:「我们三个不是都被抓了吗?都坐了7年牢了,还有啥问的?」
周亦安死死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问道。
「当时高金龙让我们询问你,他脖子处伤口的时候,你们作为好兄弟,为什么没有帮他圆谎?」
梁亚军原以为这位已经是刑侦支队长的警官会问什么石破天惊的问题。
结果就这?
他耸了耸肩,「如果当年你这么问我的话,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你。」
「但这些年来,我在监狱里面苦修哲学,我想我可以从两个角度给你解释一下。」
周亦安皱着眉头,掏出一根香烟,「还想不想抽?别说那么多废话,挑重点的说!」
梁亚军顿时咧着嘴点头,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周亦安躲开。
「说完再给你抽!」
梁亚军咂了咂嘴巴,似乎在回味着刚才那根烟的美好滋味。
「我跟你说,如果你如实回答,帮助我们核查清楚相关情况,你这也是立功表现,到时候我们会跟监狱部门说清楚的。」
「起码能少坐一年半载也是好的吧?」
梁亚军见状,才坐直身体,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帮他圆谎的风险远远大于收益,自保才是第一选择。」
梁亚军叹了口气,「当时我已经知道你们掌握了高金龙DNA的关键证据。」
「那家伙编造出来的谎言,本身就漏洞百出,只能骗骗三岁小孩,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们?」
「我如果帮他圆谎,等于主动提供伪证,不仅会加重自身罪责,还会让你们将怀疑的焦点从他单独作案转移到我和他合伙作案。」
「反而我直接拆穿他的话,能让你们先入为主地认为高金龙在心虚撒谎,说话的可信度低,这样你们就暂时不会关联到我这。」
梁亚军伸出两根手指,「第二点。」
「其实我和他的关系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我和他合作的本质是金钱交易,而并不是兄弟情义。」
周亦安和江凡纷纷皱着眉头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难道你不知道他进去后,肯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梁亚军耸了耸肩,「就这么简单,我也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杀完胡月娥之后,我就和他曾经约定过,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被警方盯上的话,谁先被盯上,一定不能供出另一个人出来!」
「但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当你们询问了我之后,我确实是有潜逃的准备,可惜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你们逮回来了。」
梁亚军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