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发生初期,警方对于案件性质的推断,对破案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推断无误,召集大部队往一路方向去调查,基本上很快能查清真相。
但就怕前期推断有误,这就意味着办案警力要走不少的弯路。
同时随着时间的流逝,狡猾的嫌疑人藏匿潜逃的可能性更大,警方就越难抓住人。
所以案件性质的推断,关乎着案件走向正循环还是负循环。
江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三天前去检查的场景。
对于一位丧偶、独自带着一名智障儿子,并还苦心经营一家彩票店的中年妇女来说,报复杀人的几率甚至比情杀还低。
虽然不能明确排除,但江凡最后看到的那个场景,是一位勇敢对抗生活的母亲对身怀残疾的儿子,无微不至、润物无声的爱。
从犯罪心理侧写的角度来说,这样性格的人,要说谁跟她有深仇大恨并杀害她,江凡还是比较不倾向的。
江凡睁开双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对于这名年轻的刑侦顾问还是比较相信的。
陈思远当即开口,「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情杀的可能性最高?」
既然不是报复杀人,抢劫的钱财也很少,那么只有情杀的可能了。
正当陈思远觉得自己琢磨透了案件性质,有点沾沾自喜的时候,江凡开口就是一盆冷水。
「根据犯罪心理侧写来说,这样的母亲,存在情杀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生怕陈思远不信,江凡还特意补充了一句,「非常非常小。」
陈思远和其他刑警一听,顿时陷入思索,最后感觉根据江凡所说的情形,情杀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小。
许砚舟皱着眉头,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心里面则是早就在骂娘了。
当然,骂的可不是他最喜欢的小凡,而是这起案件。
不是报复杀人,又不是抢劫杀人,还不是情杀。
那究竟案件的性质是怎样的?
江凡忽然开口,「许大,各位领导,如果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先往抢劫杀人的方向去侦查?」
许砚舟挑了挑单边的眉头,「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江凡摊了摊手,「也没发现什么,只是单纯觉得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比其他两个方面要大一点。」
「况且,虽然我知道那家彩票店内的现金很少,但凶手不一定知道啊,对吧?」
江凡这一句话,瞬间将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拉到最大。
正当许砚舟想部署人手的时候,法医中队长宋鉴秋急匆匆走了进来。
「三具尸体初步的体表检验完成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从尸体上的砍切伤来看,凶手下手非常狠辣,下手时完全是要把人砍死的程度。」
「酒瓶包装那瓶血指纹已经上传到数据库了,遗憾的是没有比对成功。」
「现在最有价值的,就是案发现场的两双足印了。」
宋鉴秋在投影仪上插了一块U盘,大幕布上顿时呈现了两双血足印。
「大家看左边这双鞋印,根据我对鞋底纹路的研究,这属于一些青少年喜欢穿的旅游鞋。」
「根据鞋印的长短,以及鞋印的重压面比较偏内的情况判断,穿这款旅游鞋的凶手,大概是个年龄二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