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司机不见,蔡永康亲自拎着三个盒子饭走了过来。
「小凡,还是我在这里吧,你先去休息休息。」
他才是总队的支队长,江凡只是一个「编外人员」,自己实在不好意思看见他这么受苦。
江凡默不作声,默默接过,摆了摆手,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回去歇息吧,晚上12点来接我,我去洗个澡再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铁门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接下来三天三夜,江凡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这扇铁门前。
早上六点,他接过司机购买的,刚出锅的豆浆包子过来,放在门口轻声说一句。
「田叔,早饭放这了,热的。」
然后就坐在台阶上,不敲门不吵人,安安静静看临出门前。复印的案卷。
中午、晚上,他都会准时把热饭放门口,把前一天没动的饭收走扔掉。
桂省此时的天气正是回南天,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时不时就飘雨。
第一天下午下雨时,江凡撑着伞把伞往门那边偏,怕打湿了饭和图纸。
结果导致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冷得直打哆嗦,也没挪地方。
邻居路过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有好心的阿姨劝他。
「小伙子别等了,这老头倔得很,之前来的警察都被他骂走了,他恨警察恨得牙痒痒,不会见你的。」
江凡只是笑了笑:「没事,我等等。」
他知道,田丰收不是恨警察,是恨当年没人信他——那些人只看到他喝了酒,就否定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第三天雨停了。江凡坐在台阶上,对着紧闭的铁门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田叔,我查了案发那天凌晨的气象记录。那天山谷里起的是辐射雾,只有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你当年路过那里的时候,刚好能越过雾层,看到对面的人。
之前所有人都说你撒谎,说雾大根本看不到,但是我算过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天的雾,只有你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
这几天门内间接性传出的电视声,突然停了。
江凡顿了顿,继续说:「我把当年的地形测绘图也带来了,用红笔圈出来了。
你当年看到的,不是幻觉,也不是瞎编的,是真真切切发生的。
所有人都没看懂那天的雾,他们都冤枉你了!」
他没提案子,没提证词,没提任何让老人回忆痛苦的事。
他只是在告诉这个老人:当年的你,没有撒谎。
那天晚上,江凡在台阶上坐到了后半夜。
南方的夜里还是凉,他穿的衣服不够,抱着胳膊缩在台阶上,眼里全是红血丝,手里还攥着一张张翻得起了毛边的案卷材料。
他不知道门里的人有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第四天凌晨,天刚蒙蒙亮,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鸡叫。
江凡靠在墙上正迷迷糊糊犯困,突然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他猛地惊醒,擡头就看见,那扇关了三天的铁门,开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