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康擡起头，看着满面憔悴的郑晓峰，「那你的意思是？」
郑晓峰闭着双眼，揉着太阳穴，「叫你来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究竟怎么办？」
蔡永康听闻，也陷入沉思。
良久，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都明白，如果明天一旦将周立伟传唤回来，凭借着手上的证据，定不了他的罪，因为他能狡辩的空间有很多。
而且还会让他知道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这次若不能成功，以后就算重新启动侦查，以周立伟的能力，警方也查不出更多的线索。
这意味着，这案子永无侦破之日！
但不传唤他的话，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
所以这案子最关键的就是，明天要不要传唤周立伟？
郑晓峰擡头斜了屁都放不出一个的蔡永康一眼，没好气说道：「行了，先回去，我再想想。」
蔡永康挠了挠头，悻悻然离去。
其实他的建议是传唤，必须要传唤！
管他有枣没枣的，先打两杆再说。
但蔡永康也知道，这个道理郑晓峰比他更明白。
关键是明天传唤，如果突破不了他的口供的话，郑晓峰会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甚至撤职只是最简单、最良好的结果。
所以他不好出声，也不能出声，这一切只能交代郑晓峰本人来决定。
等他走后，郑晓峰继续找着项目组其他人过来一一谈话，并且询问他们的意见。
但其他人的想法跟蔡永康一致，这已经不仅是关于案子能不能侦破、能不能定周立伟的罪。
更重要的还是关乎总队长的政治安全，因此大家都不敢胡乱发表自己的意见。
在送走项目组最后一个人的时候，郑晓峰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凌晨 3点了。
别说项目组其他人，就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底。
明天究竟要不要传唤周立伟？
他斜躺在老板椅上，吸着烟，眼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有师傅现在躺在床上的模样；
有当年案发现场的惨状画面；
还有李省长找自己谈话的场景...
很多很多...
他疲惫地闭上双眼，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明天究竟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到项目组还有一个人没叫过来谈话——江凡！
这小子破案是相当的有一手，但是他会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郑晓峰当即打了一个电话给江凡，电话只呼出去两秒钟不到，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