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面包车,穿工作服的人,把东西搬走。」
「有时候还带药来,针剂,玻璃瓶的。」
「铃乃说那些药是给小透的,让小透听话。」
那些骸骨上的注射痕迹。
帐本里的暗语,「新料可用」「品质合格,可入下一程」。
还有那个从一开始就存在、但被「左手祭」的诡异掩盖了的问题。
那些人的身体,除了左手,剩下的部分去哪了?
江凡把信件按时间排序,抽出署名「青姨」的那些:
「新厂已建好,可大批量收货。」
「品质要求不变,男,二十至四十,无病。」
「款已汇至老帐户。」
没有公司名,没有地址。但有一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地名,「韶市厂」。
韶市。
那栋被火烧过的三角房。
那个地下室。
那些有注射痕迹的骸骨。
江凡拿起电话,拨给了陈思远。
「帮我查一件事。1985年到2001年之间,本省所有制药企业的注册信息,重点查和韶市有关联的。」
「制药企业?」陈思远一愣,「怎么突然查这个?」
「别问,查了再说。另外,查帐本里那些汇款的银行记录,从六十年代到2001年,所有和卞家帐户有关联的转帐,看付款方是谁。」
「行。」
这一查,陈思远就整整查了两天。
两天后,他回来了,脸色很复杂。
不是害怕,是那种「查到了不敢相信」的复杂。
「银行记录出来了。」他把一沓凭证放在江凡桌上。
「付款方是一家公司,叫奚藏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年在省城注册。法人代表叫奚青。」
「奚青。」
「就是帐本里的『青姨』。」陈思远说,「我查了这家公司,现在叫奚藏制药,是华南地区最大的本土制药企业之一。
奚青2010年死了,现在的董事长...」他翻了一页,喉结动了动。
「叫黄秀兰。但我查了黄秀兰的身份证年在省城办的,再往前查...」
「奚美佐?」江凡说。
陈思远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四中队的DNA结果也送到了。宋鉴秋亲自送来的,把纸放在桌上,表情和陈思远一样。
「江大,比对上了。茶杯上的DNA和老宅密室石坛上的女性DNA,完全一致。」
江凡点了点头,像是意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