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发现。」宋鉴秋摇了摇头。
「指甲干净,没有皮屑,没有抵抗伤,手腕、手臂、脚踝都没有捆绑痕迹。
口腔、鼻腔没有异常分泌物,暂时看不出中毒迹象。」
他顿了顿,「具体的要回去做毒化和病理切片,但从现场和体表检验来看....」
「不是他杀。」江凡接过话。
「嗯。」宋鉴秋很肯定。「这个姿势,别人压根做不到!」
「如果是凶手勒死她,再摆成这个姿势,索沟的方向和尸表特征反应不对,死后悬尸的索沟没有此类反应特征。
而且凶手不可能在一个从内部反锁的房间里杀人后离开。」
江凡沉默了一会儿。
「江大,」陈思远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这听上去离谱,但我实在想不通,一个人得绝望到什么程度,才能用这种方式死?」
「求生是本能。」
江凡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她不是不想活,她是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陈思远还在想着这几个字究竟什么意思的时候,江凡走出卫生间,在宿舍里走了一圈。
书桌上摆着几本法律专业书,书页翻得卷了边,空白处写满笔记。
台灯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武市大学」四个字,漆都掉光了。
床铺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字写得工工整整。
衣柜里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除了校服就是最普通的外套,没有一件像样的女装。
抽屉里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零钱,最大面额二十,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江凡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叠纸。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申请书,手写的,足足有七八页,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
标题是:《关于为母亲申请临时住宿的请示》。
他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江大,」陈思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写的什么?」
「她在帮她母亲申请学校的临时住房。」江凡把申请书放回去。
「你看这宿舍,两张床,另一张床的被褥呢?」
陈思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张空床。
确实,空床上只有床板,连褥子都没有。
「她母亲之前住在这里?」
「申请书上写了。」江凡说,「她母亲从鄂省老家过来,一直跟她住在这间宿舍里,住了快两个月。」
陈思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个三十岁的女研究生,带着母亲住集体宿舍?
这幅场景,怎么想,怎么怪。
如果自己是她的舍友的华,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喘不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