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刚开口问完，两人就到了刑警大队负一楼的法医室，宋鉴秋打开了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来，我现场告诉你，这样你更容易理解。」
因为法医室内还没有开灯，站在门口的江凡放眼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他吞了吞唾沫，仿佛在面前的是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宋鉴秋先行一步进去，转头看了一眼江凡，眼角藏着一抹笑意，「怎么？不是要克服吗？还不进来？」
「好.....好！」江凡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劲，刚踏进门的时候，「啪嗒一声」！
灯打开了。
江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有史以来的最大，因为孙萌那赤裸裸的尸体就这样静悄悄地躺在一张特制的桌上。
「哈哈哈......」
宋鉴秋在一旁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逗你玩呢，进来吧。」
可恶，看上去满脸正经的宋队竟然会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江凡白了一眼，跟在他身后。
「一般而言，我们法医判定死者死亡时间的方式就是观察尸体现象，其中用到最多的方式，就是观察尸僵。」
「人死后由于肌肉的僵硬，身体的各个大小关节，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发生僵硬，时间一般自死后1到3小时开始，先在一部分小肌肉群出现，4到6小时后发展到全身，12到15小时达到高峰，全身关节僵硬到24到48小时开始缓解，3到7天完全缓解。」
「来，戴上手套，你擡一下她的手肘关节，感受一下僵硬程度。」
江凡看着宋鉴秋递到自己面前的橡胶手套，又看了一眼已经桌上的尸体，「那啥.....我去碰好像不太好吧？毕竟我不是公安局的人。」
狗系统啊，你叫我来，可是没叫我上手啊！
「少废话，戴上，有我在，听我指挥就行！」宋鉴秋是一点都不见外说道。
「好！」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毕竟身怀系统，以后破案的话，与尸体打交道也不会少，江凡决定还是要克服这种恐惧感。
最主要的是，自己都欠那么多债务了，身上的怨气估计比一般的厉鬼还要凶，既然如此，还怕个锤子！
宋鉴秋虽然戴着口罩，但也看得出他一脸淡然的表情，当然，他也佩戴起了手套。
「放心，别紧张，我们的工作是神圣的，是帮死者发声，替他们找到凶手。你先小心摸一下她手肘关节附近的肌肉，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江凡在上手之前，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心里默念，「对不起，打扰了，我也是为了帮你抓到杀你的人，千万别怪我哈！」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江凡忽然想到早上在现场的时候，宋鉴秋也是闭上眼睛，足足有半分钟，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像自己这么想呢？
江凡轻轻伸出右手，用一排的手指尖触碰了一下死者肘关节附近的肌肉，这时候他感觉有点奇妙，不是系统有反应，而是他感觉原来活人和死人在这种场景下接触，竟然是这样的。
甚至觉得有点神奇。
「有点硬，但又不是硬邦邦那种，就好像......」真的上手了之后，江凡内心的恐惧大幅度下降，取而代之的沉浸式感受。
「像硬橡胶对吧？」宋鉴秋说道。
「对对对。」江凡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因为尸僵最强的状态表现就在于，肘关节的肌肉僵硬程度极高，触碰的时候没有正常肌肉的弹性，所以也不会主动回弹。」
宋鉴秋解释着，末尾还来了一句，「待会摘掉手套之后，你摸一下你的耳软骨，差不多就是这种触感了。」
「来，你轻轻的摇摆一下她的肘关节，感受一下。」
江凡左右手同时伸出，轻轻地往上推动她的前臂，明显的感受到了阻力感。
「这个状态下的尸体关节，是不会像正常关节那样灵活屈伸的。」宋鉴秋给出了解释。
「行了，不要再推了，等下再大力一点，你就把死者的肌肉纤维搞断裂了。」
江凡听闻，连忙缩回了双手，心里连忙念道：「抱歉抱歉，有怪莫怪。」
宋鉴秋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行了，既然许大让我们用其他方式检验，除了尸僵之外，你看到她身上东一片，西一片的东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