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牛河梁回来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
陈思远看着窗外,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凡,这帮孙子真该枪毙。」
江凡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回到项目组,他没看卷宗,先问孙长山:「孙局,上次行动扑空,具体什么情况?」
孙长山的脸色暗下来。
「上个月二十号,线报说他在赤市郊区一个地下赌场出现。
我们组织了五十多个人去抓,结果到的时候,赌场里干干净净,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我们要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有内鬼?」陈思远脱口而出。
「不确定。」孙长山叹气,「但那次行动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我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谁走漏了风声。」
江凡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孙局,从现在开始,关于姚玉中案的一切行动,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
谁参与、什么时候行动、目标在哪,只有内核几个人知道。」
他转过身,「另外,我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所有见过姚玉中本人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同伙、邻居、赌场里接触过他的,我要一个个见。
第二,近一年市面上出现的红山文物清单,以及所有已抓获成员的审讯笔录。」
「第三呢?」孙长山询问。
「第三,」江凡说,「明天安排我去古玩市场。」
「你要去古玩市场?」
「化装侦查,姚玉中的东西通过中间商流向市场,我去摸摸他的销赃渠道。」
孙长山和刘振东对视一眼。
「行!」孙长山一拍桌子,「我亲自陪你去!」
第二天,江凡和陈思远换了便装,孙长山找了个本地文物贩子带着,去了朝阳最大的古玩市场。
市场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两侧地摊摆着青铜器、玉器、陶器、古钱币,真假参半,但真正的交易都在暗处。
带他们的线人姓马,外号「马五」,在古玩市场混了十几年,以为江凡是南方来的大买家。
「江老板,您想看什么年代的?」
「红山。」江凡说,「玉器。」
马五眼睛一亮,压低声音:「红山玉可不好碰,真东西少。
不过您要是真想要,我知道几个人手里有货。」
「什么货?」
「玉猪龙、勾云佩、玉箍形器,都有。但不是本地的,内蒙过来的,赤市那边的货,品相好,都是新坑的。」
「新坑」就是刚盗掘出来的意思。
「谁的货?」
马五犹豫了一下,「江老板,您知道规矩,我不能说。但我跟您交个底,这一片的新坑货,十件里八件是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