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河梁遗址保护区边缘...这里。」
他指着保护区和一座无名小山的交界处。
「为什么是这里?」孙长山不解。
「第一,这座山在保护区红线外面,考古队还没勘探过,不会被巡逻发现。
第二,山势和牛河梁积石冢群一脉相承,土壤颜色和植被特征一致,按风水理论,很可能有高等级墓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姚玉中十八岁第一次盗墓,盗的就是这座山上的墓,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的时候,大概率会回到他第一次赢钱的地方。」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孙长山决定毫无保留相信这个最年轻的公安部特邀刑侦专家,一拍桌子,「干了!」
「等等。」刘振东皱眉,「上次泄密的事还没查清楚,如果这次再走漏风声...」
「所以这次不一样。」江凡说,「我们将计就计,老牛山方向照常布控,动静闹大一点,让该看见的人看见。
姚玉中收到消息,以为我们上当了,就会放心去真正的目标。而真正的抓捕力量,在这座山上等他。」
「但有一个前提。」江凡看着孙长山,「泄密的源头必须找到。」
孙长山愣了一下,「你有方向了?」
「上次行动,五十多个人,七八辆车,从公安局出发。车从大门开出去,要经过谁的门口?」
孙长山一听,脸色变了。
「门口那家小卖部?」
「嗯,查他!银行流水、社会关系、近半年联系历史,但不要惊动他。」
结果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小卖部老板胡成,银行帐户过去半年收到六笔转帐,每笔两万到五万不等,付款方是赤市的一个帐户,户主赫然是姚玉飞!
「就是他。」孙长山咬着牙,「每次我们一出动,他就给姚玉飞打电话。」
「控制起来,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江凡说,「从现在开始,关于行动的一切安排,只在这间屋子里说,出门谁也不许提。」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四月二号,」他低声说,「我等他来。」
四月一号,抓捕人员分批进入指定位置。
老牛山方向,十名特警穿着护林员的衣服,大张旗鼓在山脚下搭帐篷、生火做饭,故意让路过的村民看见。
另一组人在天快黑的时候,悄无声息摸上了牛河梁保护区边缘那座山。
江凡叫它「祖山」,因为这座山没有名字,当地人管它叫「后山」。
江凡、陈思远、孙长山和老李四个人伪装成考古调查队,住在山脚下村子的一户农家。
二十名特警分成三组,伪装成护林员,在山的东、南、北三面布控。
没有警车,没有警服,没有大功率对讲机,用耳麦,功率调到最小。
四月二号,天刚亮,江凡就上了村后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那座山。
一上午,没有人上山。
下午两点,一个放羊的老人出现在山脚下。
破旧军大衣,头戴毡帽,赶着五六十只羊,慢悠悠沿着山脚走。
陈思远趴在江凡旁边,「一个放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