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省委扩大会议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与会的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走廊里全是压低了的交谈声。
司法厅厅长沈维山没有走，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捏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文档，指尖很用力。
终于，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立刻迎了上去。
「李书记。」
李淳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省公安厅厅长，是在粤省政法在线的扛把子。
公检法司四大部门都属于他分管，虽然省高检和省高院一把手同为副部级。
他今年五十出头，鬓角已经有了白意，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扫过来的时候，沈维山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维山？你怎么还没走。」李淳生脚步没停，「有事到我办公室说。」
「是。」
……
办公室的门一关，外面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李淳生摘下帽子挂在衣架上，回头看见沈维山还站着，皱了皱眉。
「坐，站着干什么。你今天在会上就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
沈维山没有坐。
他把那只文档袋双手放到李淳生的办公桌上，声音有些发沉。
「李书记，泷江监狱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李淳生挑了挑眉，拿起文档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封手写的举报信，七页纸。
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很多地方的笔画都在发抖，可见写信人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往下看。
一页。
两页。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李淳生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看到第五页，他捏着信纸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时那点轻微的声响。
足足过了十分钟，李淳生才把信放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下面那份打印的材料...
那是司法厅收到举报后，派人秘密初核了三天拿到的东西。
越看，他的呼吸越重。
「砰！」
一声闷响，李淳山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荒唐！！」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维山的鼻子，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
「一个正在服刑的犯人，在监狱里拿着五部手机，诈骗、胁迫妇女，把人骗进高墙里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