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警方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
郑娜身子骨瘦小,哪有力气撬开那四十三公分厚的保险柜?
而且案发当晚她在打麻将,压根没作案时间,除非她找了帮手。
所以当时警方推断,会不会是郑娜为了还赌债,故意把钱放进保险柜,给同伙递了钥匙让他们去偷。
结果同伙下手太狠,把王刚杀了,至于郑娜后来回现场是想看看有没有破绽,顺手给打扫掉。
当时警方沿着这个思路深挖拓线,当场盘问郑娜这个问题。
对此,郑娜无辜地说,自己答应还钱是因为别人也欠她钱,加上当月工资,凑五百多块绰绰有余。
许砚舟他们一查,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郑娜还有点心虚地解释,回殡仪馆是为了用馆里面的电话报警,虽然值班室的电话被损坏了,但还有另外一间办公室有电话。
当然,重要的是郑娜家里也没有电话,只能回去。
至于为什么她会心虚,据她交代是想顺便看看公款是不是被偷了,担心自己忘锁保险柜,违反财经纪律担责任。
当时一看,她都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至此,郑娜针对警方提出的疑点,所给出的解释,好像也说得过去。
当然,重要是警方当时手上没有其他线索。
许砚舟他们是左思右想,既没办法认定郑娜是凶手,又没法彻底排除嫌疑,所以只能算个嫌疑人,不能确定是凶手同伙。
案发之后,当时的郑娜不出意外,也挨了处分,调离了出纳岗位,回到一线业务岗。
江凡疑惑问道:「当时也只是说没办法确定她就是凶手同伙,那么后来呢?到现在还没摆脱她的嫌疑吗?」
「又或者是从来都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吗?」
「还有,我始终想不通一点,当时那个郑娜不就把钱放在保险柜几个小时吗?案子就发生了,凶手咋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许砚舟夹了一块鸡腿,边嚼边说,「前几年郑娜退休了,16年来,每一年我都有安排人手暗中观察她一段时间,但愣是没发现她有啥反常的。」
「除了她之外,我们当时也没有发现其他嫌疑人了,后面我们把烟头全部收集起来送去化验.....」
要知道1994年那会技术落后的很,DNA检测想都别想,顶多能测个ABO血型,也就分个a、b、ab、o四种,只能排除人,没法直接认定谁是凶手。
当年的化验结果显示烟头是b型血的人抽的,但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压根分不清。
可其实许砚舟没放弃,这些年只要刑侦技术有新突破,他就揣着烟头跑到大城市,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结果次次失望而归。
许砚舟苦笑了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对那些烟头宝贝得不行,每次带出去化验,都是先先用纸袋裹着,外面再套个纸盒,塞在衣服袖口里头。」
「走路都得时不时按一按,生怕丢了。要是被小偷瞅见,还以为是什么值钱宝贝。」
「每次从外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物证室,把烟头里三层外三层用防尘布包好,我才松了口气。」
「毕竟这些烟头是这起命案的唯一证物,只有保管好了,说不定以后哪天还有可能破掉这案子。」
江凡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许大队长从警后接触的第一宗命案。
不管是从责任心还是从职业生涯的遗憾来说,这起案件在他心中,无疑是能排在未破案件前三的。
「对了,许大,我能看看卷宗材料吗?」江凡忽然问道。
「嗯?对这案件难道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好的思路?」许砚舟坐直身体,略微兴奋的看着江凡。
江凡抿了抿嘴,心想着:虽然我是有系统,但是这个系统好像除了催债之外,并不给力。
「目前没有,但是看了说不定有。」他也只能给出这模棱两可的答案了。
许砚舟挠了挠头发,纠结着,老实说,给非公安内部的人员看案宗材料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