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难闻的味道。他就蹲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周,低著头洗盘里客人用过的碟碗,尽管隔著胶手套,但仍让他感觉到手都冻僵。
澄亮的皮鞋出现在盆边,楚凡抬起头望上往,就看到费翔穿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西装,镜片後的眼神复杂而幽怨。
“师父?你怎麽到这里来?”楚凡惊讶地问。
费翔收回打量他的眼光,答:“我是来找你的。”
“师父,这里太脏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洗完这些碗就来。”楚凡说完又低头继续忙活。
他靠在车门抽完三支烟,总算看到那个人朝自己走来,半个月不见,明显消瘦许多。简单的白色的衬衫和长裤,过长的头发有点凌乱,却一如干净和清秀,明亮地眼眸带著浅浅的笑意。
“上车。”费翔抛下两个字拉开车门。
楚凡却仍站著不动,说:“师父,有事就在这说吧,我还没下班呢。”
费翔大力地把车门合上,发出一声巨响後沈著脸看著他说:“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像个什麽鬼样子?”
“呃……”楚凡的表情僵住,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
“现在马上跟我走。”费翔说。
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楚凡选择拒绝:“师父,我不能跟你走,家里还有人等著我回去。”
费翔狠狠地瞪著他,又气又恨地咬咬牙,最後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把他揍一顿的冲动。他费尽心思地想得到这个人,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和人脉,一心就把他逼回自己身边,没想到楚凡宁愿在这里洗碗都不愿买他的帐。
“还记得上次我提过的条件吗?”费翔看著他尴尬的表情说说下去:“我是认真的,只要一个晚上,你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考虑好打电话给我,记住,我耐心是有限的。”
“师父,我……”楚凡话还没说,他的人却已经坐进车里。
望著他红色的车尾灯越来越远,楚凡深深地叹口气,他没想到费翔会对自己如此执著。现在的遭遇也应该是拜他所赐,想到曾经景仰的人如此对待自己,楚凡有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从这一分这一秒开始,费翔头顶上的光环已经在他心里消失了。
当楚凡收拾好心情,打算继续工作时,和他一起当洗碗工的大婶叫住他,然後脱下橡胶手套,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
“这是你今天的工资,老板还说了,他的这间小庙供不起大佛,让你另谋高就。”大婶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楚凡默默无言地接过,薄薄的钞票被他握成一团,只感觉到这个冬天冷得让人寒彻心扉。他路过家楼下的小卖部时停住了脚步,然後进去买了瓶浓度高又廉价烧酒,才拖著沈重的步伐慢慢走上楼梯。
在掏出钥匙开门前,他犹豫一阵,又将钥匙收回口袋里,然後再往上爬半层楼,坐在楼梯间打开烧酒。他的家位於最顶层,在往上走就是天台,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来这来。
不知道为什麽,楚凡现在有点害怕见到苏子成,一想到他充满自责又心疼的眼神,就总会觉得自己很没用。浓烈的烧酒让他呛了下,捂著嘴猛烈的咳嗽著,感觉到胃火辣辣的烧起来,让楚凡有种自虐的快感。
放纵的结果就是头疼了两天,蓝雨菲在楚凡最颓废的时候找到他,也是一副心疼的表情,却让他没有面对苏子成时那种窘迫的感觉。
“楚凡,我想好了,不管你是出自於什麽原因一定要帮苏子成,但是我绝不相信你会变成同Xi_ng恋,所以让我来帮他,然後我们以後好好的过下去,你认为这样行吗?”蓝雨菲认真地说。
这个女人总是那麽有主见,能坚持著自己的想法永往直前,楚凡已经被现实逼到极限,也想尽快了却这件心事。
他感激地说:“小菲,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後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蓝雨菲笑眯眯地看著他,掐了一把说:“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
楚凡於是
就将生日那晚发生的事,还有小孟染上瘾的事,一丝不漏地全都坦白告诉她。蓝雨菲听完松口气,然後主动握住他的手,楚凡看著她释然的表情,只感觉到多日Yin霾的天空终於看到曙光。
他说出这个消息时,苏子成原本正在擦拭著鸟笼,但他话语刚落,笼子连同小呆一起掉到地上。楚凡吓一跳,赶紧把鸟笼捡起来,小呆受到惊吓,拼命地拍著翅膀,但看起来应该没有受伤。
他将鸟笼挂回铁钩上,回头就看到到苏子成正瞪著自己,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有太多他无法明白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愤怒、悲伤、痛心……
楚凡竟被他看得心虚,移开视线说:“虽然这里的医疗水平没国外高,但小菲已经去查问过了,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你何妨不试一试,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我拒绝。”苏子成冷冷地说。
“为什麽?”楚凡不能理解地问。
“没有为什麽,反正我就宁愿一辈子残废。”苏子成说。
撇开这些日子他所受的委屈不说,楚凡本来就是个有骨气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苏子成的话,他即使再潦倒也不愿意用蓝雨菲一分钱,没想到最後这个男人反倒还给他脸色看。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就宁愿真的残废一辈子吗?”楚凡声音大了好几分。
苏子成冷笑下,说:“没错,别说残废,就是我死了也不需要那个女人多事,你听明白了吗?”
“那个女人?”楚凡不悦地瞪著他。
“还听不懂吗?你还有能哪个女人?”
楚凡指著他的鼻子骂:“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你自以为是,我从来没说过要去做手术,从头到尾就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苏子成不甘示弱地回嘴。
“好!好!好!”楚凡连说三个好字,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是我多事,是我自找罪受,你满意了吧!”
听著他摔门而去的声音,苏子成坐在轮椅上震了下,想也没想就追过去,可是拉开门哪还有他的人影。冷风从门口灌进来,苏子成缩起肩膀打个冷颤,对大开的门口等了一整夜,可直到天亮楚凡也没有回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可却是第一次不欢而散,那时的他们还不明白,矛盾的种子早已经种下,蓝雨菲只不过是催化剂而已。
第十七章 柳暗花明
第七章 柳暗花明
整个星期以来,两人虽住在一个屋檐下,却从未交谈过,连最基本的问候也没有。成年人吵架後,通常只有三个结果,要麽彼此不给对方好脸色看,要麽彼此道歉和解,要麽就形同陌路视而不见。
很明显,楚凡和苏子成目前的状况,正是处在没有硝烟的冷战当中。
他们一个不可理喻,另一个自以为是,表面看似温文无害,实际上都是认死理的人,谁也不肯先低下头服软。
楚凡出门前把写著“今天没空做饭,自己叫外卖。”的字条还有零钱一起放在茶几上,当他晚上回家时,果然看到垃圾筒里有外卖的便当盒,苏子成已经把房门反锁了。他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茶几上有张“洗衣粉没有了,明天记得买回来。”的字条。
他不由笑了下,想起读书时曾经跟同桌呕气,也是用字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