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抹微笑,仿佛只像是睡著而已。莫道然收住眼泪,恍恍惚惚地坐在程逸身旁,他用手拔出瑞士刀,仍温热的血溅到脸颊上。
“你这个大骗子……”莫道然含恨骂著。
当冰冷的刀刃一点一点刺入身体时,莫道然闭起了眼。他凌乱的思绪已经无法分析现在的情况,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和这个人分开。
在楚痛来临之时,他终於想起来,原来他们之间也有过快乐的往事。
那时他的病才在初发阶段,医生说要多出去走走,於是程逸把他到这座山上。当时忽然下起大雨,程逸拉著他在山路上小跑著,找到这座碉堡。後来雨停了,天上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那时程逸帮他擦去肩上的雨水,带著微笑又认真的模样很动人。
後来,他们拉著手攀到了山顶,弄得满身都是泥泞,却开心得哈哈大笑。他在山顶上放声大喊著:程逸,谢谢你!
程逸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从一个张狂跋扈的大少爷变成羞涩的小夥子。然後阵阵的回声传来,惊动山林里的鸟儿,害得它们纷纷展翅高飞。阳光一屡屡穿透云层,山风迎面呼啸而来,带著特有的草木清新香气,缭绕在山下的雾气渐渐散开,风景露出明媚的线条。
下山时,程逸指著刚才躲雨的碉堡说:以後,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他的语气和表情,比当时的漫山遍野的山花还生动,本来发誓不再作画的莫道然,偷偷又拿起画笔,只为记下那个幸福的时刻。
是的,他们曾经幸福过。
後来很多事都被莫道然刻意地遗忘,忘记了当时的彩虹,忘记了当时的感觉,但他却记得这座碉堡。如今虽然没有约定,但他们又都回到这里,也许是命运在冥冥中早有安排。
即使他们的美好回忆只是有那一次,但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虽短暂却又是永恒。是他一直在逃避,不愿意承认这是爱情,对苏子成是如此,对程逸也是如此,总是在失去之後,才又拼命的想要挽回。
而现在,莫道然不用再苦苦追逐,他相信,程逸一定会在死亡的彼岸等著他。
他们都爱得那麽自私,爱得那麽狭隘,为了一个人舍弃全世界。抛弃的道德和真理,放弃了未来和希望,他们学不会包容和宽恕,像只刺蝟般惶恐不安地缩在壳里,却又盼望温暖的拥抱。他们的爱是占有,是掠夺,是不可一世的疯狂。他们不需要忏悔,也不奢望被原谅,只要惊天动地的开始,轰轰烈烈的结束。
世人可以指责他们唾弃他们,也可以歧视他们排斥他们,但却无法否认他们的爱,谁也不能。
他们的故事终於落幕,从此之後,世间的纷扰与他们无关,世间的爱恨与他们无关。残酷的命运,交错的缘分,不可挽回的结局,一切都以悲剧的形式收场。他们的爱情,注定没有今生,但若有来世,定会像盘乱交错的老树根那样,爱到尽头也无法分割。
第二十六章 人言可畏
第六章 人言可畏
苏子成踉踉跄跄地下了山,终於见到公路,他借著路灯看清指示牌,才知道这里是两座城市间相连的高速公路。回过头去,除了茂密的树林什麽也看不清,他坐在路边喘著气,用手揉著酸痛不已的大腿。
六天了,他无时无刻都在心里想念著一个人,所以,要尽快回到他的身边。苏子成站起来,沿著公路慢慢地行走,见到车辆驶过就拼命地招手。虽然他现在很狼狈,但心里并没有太凄楚,反倒担心起山上那两人的将来。苏子成走出碉堡前,听到了程逸的声音,那个不可一世的人,竟轻轻地向自己道谢。
重新回到城市中,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好心的货车司机将他放到路口,还塞张钞票到苏子成的手里。此时他浑身肮脏的他像个乞丐,头发上还沾著树叶,赤L_uo著双脚,下颚布满了青色的胡喳。
他放下听筒,然後靠著电话亭外等待,不久後,那辆黄色的甲虫车停在街对面,车里下来的人满面惊喜。苏子成张开
双手,笑著,看那人迫不及待地奔过来。楚凡简直是整个人扑上去,很用力地搂著他,X_io_ng膛撞到了一起,力气大得让两人都生痛。可又痛得让人如此安心。
无视周围好奇的目光,这一刻,他们的世界只有对方。
脏袜子随处散落在周围,多不剩数的零食堆满茶几,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罪魁祸首正摊在沙发上,带著耳机边哼歌边啃著薯片。雷彦嘴角抽搐了下,他不过是出国参加交流团一个礼拜而已,家里已经彻底变成垃圾堆填区。
小孟不冷不热的扫他两眼,拿下耳机说:“哥,我要喝可乐。”
雷彦忍著想揍人的冲动,提著行李走上楼去,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他累得连生气的力都没有。却没想到房间更糟糕,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卡通内裤大大咧咧的丢在枕头上,拉开衣柜,皱巴巴的睡衣就落到脚边。
“孟允晨!你给我滚上来!”雷彦忍无可忍地吼。
过了好一会,小孟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他眼前:“真难听,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
雷彦沈著脸,抬起手看著腕表说:“给你五分锺时间,把这房间收拾好。”
他刚毕业就参军,习惯了纪律Xi_ng和整洁的生活环境,根本忍受不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样子。小孟则是像野马般放荡惯了,又怎会乖乖听他的话,抬起脚转身就走。
雷彦的脸色立刻就黑了,拽住他把人一下就推到床上,气势汹汹地问:“你到底要不要收拾干净?”
“不要。”小孟在床上换个舒服的姿势,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只会暖床,你需要特别服务吗?”
没见过这麽无耻的人,雷彦顿时头都疼了,他按住自己拼命跳动的太阳穴,想法子教训这个臭小子。但小孟却缠上去,像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用脑袋在他X_io_ng口磨蹭著,像撒娇又像撒野。
“哥,你一定是禁Y_u太久了,火气那麽大,我帮你XieXie火吧。”小孟坏笑著说。
秉承著没有最乱只有更乱的原则,小孟三两下把自己扒得精光,衣服裤子随手一抛,然後整个人躺到床上向他招手。雷彦心里倏地冒起一把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怒火还是Y_u火,鲜少失去理智的他狠狠压上去,恨不得把这个人给弄得下不了床。
凌乱的房间里春色无边,不时传来咽呜声和求饶声,两具赤L_uo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战线从床头伸沿到床尾。小孟承受不住他猛烈的进攻,大大的眼睛蒙上雾气,一时摇头一时咬住唇颤抖,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激发男人的占有Y_u。
彼此高Ch_ao了两次,空气中弥漫著檀腥的味道,还有充满男Xi_ng荷尔蒙的汗味。他挺直快要折断的腰,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被子滑落,露出了满是吻痕的X_io_ng膛。轻轻亲下雷彦的嘴角,这个强势的男人已经睡著,脸色虽然看起来很累,但剑眉薄唇看起来依然霸道。
小孟扭开床头灯,凝视著他熟睡的容颜,眼神温柔而哀伤,像深不可测的寒潭。他在心里描绘著雷彦的轮廓,用手指轻轻的在他颊上摩擦,最後若有似无地叹口气,细细品尝著心里无尽的凄楚感。
雷彦是世上第二个对他好的人,比起苏子成,这个男人更有距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