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一点都不上心?房子全撂给人家弄,你还真放得下心”
金钰懒懒地回道,“我怎麽放不下心?反正都是他花钱,我一分不出”
“你──”老娘语塞,老爹跟进,“一分不出的好,好散。东西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
金钰往沙发上一坐,道“我不回去,这房子虽然我没花钱,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老两口不吭声了。
金钰看他们那样,趁胜追击道,“我们这二十年不是白过的。我赚的少,他赚的多,自然往我身上贴的也多些。”
过了一会,老爹摇摇头,“不成,两个男人在一起,不是个事”
这话说的,金钰一股子邪火腾地蹿上来,蹦躂著嚷著,“怎麽不是个事了?我们俩在一起过了二十年,啥风浪都见过,好不容易能静下来好好过日子,你们又逼著我们离婚!”
“离、离、离婚?!”老爷子也怒了,跳起来怒喝,“你好意思?!你那哪是什麽婚?你是昏了头!臭流氓!你那是非法同居,还是跟个男人,那是流氓罪,在过去是能进监狱的!”
金钰恨恨地横了他老子一眼,蹿到卧室里把那大黄戒指掏出来,往老两口眼前一亮,“我的戒指,结婚戒指,他买的。我们俩除了没证,其他的都齐全了,不比那些有证还分居的两口子差”
老爷子气的,一个耳光又要扇过去,被老娘拦下来。老娘看起来比老爹要冷静些,她接过金钰手里的戒指,瞅了瞅,道“看起来不像足金的,多少钱?”
金钰哼了两声,随便编了个数,“几千吧”
老娘瞅瞅戒指,又瞅瞅金钰,好声劝他,“自你上了大学,我们就觉得你长大了,是成年人了,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你还跟个小孩子似得脑子不清楚。要是正经两口子过日子,怎麽会什麽都不知道?那人虽然看著老实,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他心里都装著些什麽”
这话正戳到金钰的旧疤上,疼的他一时喘不过气来,悠悠地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到沙发里。
老娘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冲老爹使了个眼色,坐在儿子边上,拉著他的手,一副好妈妈的样子,“妈就你这麽一个儿子,自然要为你著想。先不说是男是女,就说那人对你,值不值你飘著荡著跟他过一辈子?”
金钰深吸一口气,脸上透出股无奈的悲哀来,“妈,就像你说的,自从上了大学後,你们就没再问过我事,我高兴我难过,我遇著什麽事了,都是他在陪我帮我。我们这二十年里发生了太多事,互相为对方也付出了太多,已经没有什麽值不值的说法了。除了他,我没有第二个人好过日子”
老娘不说话了。过了半晌,老爹才冒了句,“你姑家,因为刘畅,在县里丢尽了脸”
金钰听著他爸这话似有松动,忙踩著表哥的头顶跟过去,“我跟表哥不一样,您要说耍流氓,表哥那才是耍流氓呢,跟两个男人一起哪能过正经日子啊”
老爹哼了一声,“可不是麽”
“我不一样,我就跟他这麽一人过了二十年,您瞧瞧,我们要工作有工作,要房子有房子,除了没小孩没扯证,跟其他夫妻有什麽不一样?我们是过正经日子的。”
“没小孩,难啊,等你们老了,谁照顾你们?”
“互相照顾呗,就跟您跟妈一样。对了”金钰一个激灵,坐起来,“您要是接受我们俩,就来城里住,我们在市里还有套小房子,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这话引得金钰他老娘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他家是哪儿的?”
“农村”金钰又装出副可怜相,“因为我俩的事,他早几年前就被赶出家门不准回去了。您说,我要是再离了他,他不就一个人了?”
老娘瞅了瞅老爹,老爹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但那摇头幅度已经小了很多。
没多久,何大志就回来了。天仍是冷的,最高气温没过10度,何大志硬是赶出了一头的汗,热腾腾地拎了几个食品塑料袋往
厨房里一放,招呼著金钰,“你陪著叔和婶子看电视啊,我再炒两个菜”
老娘看著何大志的身影,好似自言自语般,“这孩子看著倒还真老实,就样子丑了点”
金钰心里一疼,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你们平时在家里谁做饭?”
“有时候他做有时候我做”
“吃的习惯?”
“妈”金钰失笑,“都二十年了,有什麽不习惯的也都磨习惯了。他不挑食,口味跟著我走”
老娘瞅了瞅厨房里的人,不言语。
你大爷的番外──难兄难弟7
两天後,老两口回家了,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没有给金钰、何大志任何明确的答复,行或者不行。
金钰心里难受,何大志安we_i他,“好歹没让咱们分,是不?”
那边厢,表哥眼瞅著他舅舅舅妈跑去见金钰,馋得慌,连个电话也不打,巴巴地蹿回老家,蹲了两天後回来了。见著金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爸妈怎麽说?”
金钰只能回答,“什麽都没说”,又指了指表哥手上的纱布,问,“怎麽搞的?”
“别提了”表哥一脸烦躁,“刚进院子还没进屋呢,就被轰出来了。我和李岩拎了一堆的东西,跟他们说爸妈你们好歹让我把东西放了吧,我爸差点拿铁锹来砸我。没办法,我只能丢了东西就跑,小篆那不长眼的家夥,碍手碍脚地害得我蹭院子那大铁门上,塌了好大一块皮。”
金钰在心里偷偷地乐,比起表哥,自己和大志可走运多了,好歹老两口是平静地离开。
表哥不死心,追著金钰问,“舅舅他们没让你们分?”
“说了,但我们哪是说分就能分的”金钰忍不住想显摆,“我戒指、房子都是他给的,平时吃穿用度他也贴了不少,要是分了,我得还他多少啊”
“戒指?!”表哥惊讶地张大嘴,“你们俩够新ch_ao的啊,连戒指都买了”
“可不是,卡地亚的,土老帽让人从北京带的,挺贵的好像,我平时还舍不得戴呢”
表哥的脸色动了动,看著金钰的眼神也变了,酸溜溜的。
金钰看在眼里乐在心里,问他,“你没有麽?在一起过这麽多年了”
“家里头两个人,我戴谁的呢?”表哥低下头,抠起手来,“戴哪个的,另一个就不乐意,都戴也不行,只能都不戴”
金钰差点没咧出个大笑脸来,自己还是有强过表哥的地方。
回到家,他喜滋滋地把表哥的事跟何大志全倒出来。何大志笑笑,道“我知道你羡慕你表哥,在国外,身边还有两个机灵的人。可这日子不是过给人看的,冷暖自知。”
金钰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何大志都明白,只是不说。他也不想,好歹一起过了快二十年的人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对方怎麽会不知道呢?不过就是顺著他。
金钰靠啊靠地挤过去,抱著何大志的半秃脑袋狠狠亲了口,调笑道,“大志,没想到你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何大志顺势搂住金钰的老腰,邀功般地凑上来,“今晚做吧?上次你爸妈来电话都没做完呢”
“成!”
心情好,对何大志略嫌粗鲁的动作,金钰也不嫌难受了,只觉得激情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