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睡了很久啦……待会早饭要凉了怎么办?
心底悄悄鼓动着,萧潇试探地开口轻轻唤道,“白少爷?你在睡吗?”
清甜的嗓音像柔软的棉糖,酥酥软软,渗透进这清冷静谧的空气中,好像搅动了一池的,带起圈圈微妙的涟漪。
咦,睡得这么沉吗……那走近了再看看吧。
咬住下唇,萧潇悄悄迈动脚步,鞋子踩在软的地毯上,就好像踩在洁白的云朵上面,没有一点儿声响。
空气中淌着一片幽雅静谧的古韵。
高高垂的帷幔下,是专属于这个尊贵的男人最空间。
离得近了,透过这层细腻的薄纱,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发丝如绸缎披散在被褥间,起伏的轮廓却隐隐约约,瞧不真切。
那就再叫一声,还没醒的话就先撤吧。
这么想着,萧潇将脑袋凑到帷幔旁,小手拢在嘴边,再次叫道,“白少爷,白少爷?”
就在此时,帷幔突然掀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自里面伸出,准确无误的抓住萧潇纤细的手腕往里一拽。
“啊—!”
萧潇正好上前倾毫无防备,瞬间被这个力道给扯了过去,脚下一个悬空跌到了。
嘭!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传来软的触感,却是整个人陷入到了柔软的被褥中。萧潇脑中一片空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懵住了。
四面薄纱帷幔重新垂下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整个天与地仿佛就只剩下了这小小的四方格子。
……!
一下子,从外面,到了……里面!
瞬间反应过来,萧潇像是被丢到岸上的鱼,拼命蹦跳着坐了起来,手脚并用着往外爬。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帷帐的边缘,萧潇心头一喜,正想要掀开钻出去,一只坚实的手臂自后方揽住她的腰肢,轻轻松松就将她整个人扯了回来。
随即后的男人一个转,顺势将她捞到了大的侧,严严实实地将她了手臂下面。
萧潇只觉得自己像个皮球一样又滚了回去,立刻想要再挣扎着坐起来,此时横在腰上的手臂倏地收紧,男人慵懒低沉的嗓音自头顶淡淡响起,“别动。”
别动?
怎么可能!
坚决不合作!
萧潇使出吃的力气推拒着腰上的手臂,子拼命,想要赶快脱离对方的锢,快速说道,“白少爷,快起快起!太阳晒到脚趾头上啦!”
浓眉微微皱起,手臂稍一用力轻易地压制住怀中扑腾着的小人儿,男人清冷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悦,“再不听话,就要罚了。”
子一僵,萧潇慢慢停止了挣扎,澄澈的大眼睛浮上了一层水雾,的嘴唇也撅了起来。
什么嘛,老是这样捉弄她,很好玩吗!
此时安静下来,萧潇更觉得自己的鼻尖闻到的全是男人有的清冷气息,融合着屋袅袅的熏香,形成一股奇异的香味。
像是个大枕头一样被对方抱在怀中,乖乖沉默了半晌,萧潇才试探地叫道,“白少爷?”
“嗯。”
男人犹带着睡意的鼻音慵懒散漫,似拨动古琴的弦音,丝丝缕缕,人。
银白的真丝绸缎睡只松松地穿在他的上,随着他刚才的动作敞开了一片,露出底下坚实的膛。
萧潇只觉呼吸一窒,头脑有些发晕,下意识地喃喃说道,“不好意si啊,吵到你休息了,你继续睡觉,我先下去好不好,我这样你也不好睡是不是,所以啊,我还是……”
骨节分明的手掌托住这喋喋不休的小脑袋,将她往自己的膛压了压,低低地道,“别吵,让我睡觉。”
嘎?
合着这位大爷还没睡醒!
不过这不是问题啊,白大少爷您尽管睡,爱睡多久睡多久,可是这管她什么事啊!嫌她吵一脚把她踹下去也行啊,求踹求踹!
明明是来叫他起的,现在反而她却成了的大枕头……
说起枕头……好像她现在枕在脑袋下的软软的东西很舒服啊。
“哈啊……”鼻尖萦绕着缕缕清冷的暗香,萧潇忍不住了个的哈欠,眼角溢出了点点水,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整个子暖烘烘的好舒服。
反正也没办法下去,躺着也是无聊,不如小小地睡个回笼觉,过会再叫他起,再吵他的话真的会惹他生气的……
对,稍微再过会……
唔……真好闻呐。萧潇砸了砸嘴,慢慢地闭上了双眸,小的子软软地舒展在男人宽厚的臂膀之中,不一会就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早在怀中的小人儿陷入甜睡前,白珺扬漆黑的眼眸便已睁开,深不见底的黑瞳暗光涌动,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似乎做了什么美梦,酣中的不自觉地将小脸在对方的膛上擦了擦,像只撒的小猫咪,发出足的嘟囔声。
白珺扬微垂下头,高挺的鼻梁埋入她柔软馨香的秀发间,烙下了一个如空气般轻透的吻。
……
“嗯啊~”
深陷在被褥中的双手举过头顶尽地伸了个懒腰,纤细白的手指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了双眼。
帐的人影微微动了动,便是一阵窸窣的衫摩擦响动,随之白帐一掀,露出一张睡得粉扑扑的脸庞。柔软茶秀发略微有些散乱,澄澈的眼眸半眯,蒙了一层水汽。
咦,这是在哪儿啊?
边的香炉萦绕着袅袅烟雾,助人更好入,高的屋顶,充中shi 风雅的巨大间铺了一地的纯毛地毯,看起来……好像刚刚在哪里见过哦。
脑中叮一下敲响警钟,原本还带着蒙的水眸豁然睁大,瞌睡虫一下子全被吓跑,萧潇像是被拔了毛的兔子,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从大跳了下来。
她睡着了,她然就这么睡着了!
此时偌大的间空空,的被褥被她睡得卷成了一团,而这个间的主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萧潇你这个脑子!
穿着水布的双手捂住茶的脑袋使劲晃动,在间一边暴走,一边捶顿足。
可是……可是为什么不把她叫起来呢?就这么让她傻兮兮地睡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口水,呼噜,磨牙……
吖!不敢再想下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离开这。
压下心中的疑与懊恼,萧潇用最快的速度将的被褥铺叠整齐,然后快步往外走去。
“嗷呜!”
呀!
刚一门,一只凶猛的头就直直地转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她发出一声可怕的低吼,两排锋利的牙齿像明晃晃的小dao,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去更是分外可怖。
呼——呼——
眉头紧紧皱起,萧潇捂住口不断喘气,只觉自己的小心脏被这跌宕起伏的剧吓得一收一缩飞速跳动,全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雪,你吓死我了!”过了最的惊吓,萧潇第一反应便是鼓起小脸,对着面前看起来庞大凶狠的野非常认真地抱怨指责。
“嗷呜”
原本横躺着的白前一蹬站了起来,蓬松的大尾巴下垂在后肢间,一双向上倾斜的目泛着冷峻的幽光,定定地与面前的人类对视片刻,后一弯,竟然直接蹲坐了下来。
虽然它的神依旧是如此高傲野,但分明已经完全卸下了那股森冷的防备,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凶狠。
真的,好有灵!
萧潇微微一愣,惊喜地睁大眼睛,白的小脸上绽开了一抹甜笑,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看它那美丽的皮毛。
就在此时,白又突然站了起来转就走,往前没走几步,又扭过头来看着后的孩,站着不动。
嗯?这样做的意si是……叫她跟着?
疑地眨眨眼,萧潇试探地往前迈了几步,果然她一走动,白便高傲地转继续朝前走去。
雪它……是算要做什么呢?咬咬嘴唇,萧潇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慢慢地跟了上去。
一只覆盖着雪白蓬松皮毛的成年巨威风凛凛,踏着优雅的步伐,在前面慢慢领lu,着水短褂布的孩扎着一个圆圆的发髻,略显稚的小脸像玉石一般剔透雪白,步履轻快地跟在它的后。
一人一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转眼便穿过室来到了后方园林的小径,在一片碧漾的湖泊边前行。
走着走着,却是逐渐偏离了这片优美的湖泊,视野中逐渐出现了一大片苍翠的竹林。
翠竹夹道,庭深深。
根根修长挺拔的绿竹破土而出,枝叶交叠,直入云霄,形成一道葱茏幽深的绿屏障。一栋古朴雅致的木制屋掩映在翠竹之中,窗外四壁悄悄爬碧绿的藤萝,台阶两侧栽种着说不出名字的草,淌着一片悠然静谧。
哇,这里是?
不同于刚刚所在的宅那么豪华美,这栋深藏在竹林里的木屋看起来竟然更像是隐士的仙,清新脱俗,说不出的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