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醒?还在梦里?!
“啪——”
咬咬牙,萧潇直接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再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快点醒过来。
这是座恢宏特的线型建筑,顶部几乎全由钢化玻璃覆盖,虚实结合,耀眼的阳光透过玻璃洒,更显得这栋建筑物明晃晃地会发光一般。
尤其是,在阳光下分外夺目的这几个字。
ailistonhospital
萧潇咽了口口水,喃喃地念出了这行英文。
翻译过来就是,埃斯菲尔医……
埃,艾斯菲尔医!!
美,这里是美!
一股狂喜席卷全,全的皮肤都激起了一层zhan栗,全的细胞都在鼓动。
她现在,感觉好像比做梦还要不真实!
漆黑的瞳孔映照出僵硬怔愣的影,白珺扬迈开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后,俯,轻轻地道,“医昨天来的通知,你母亲的手术将在这两天进行,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你都可以留在这里,哪里也不用去。”
是真的!
今天一整天的心简直飞扬起伏,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俯冲垂坠而下90度,又倏尔回到了地面,整个人轻飘飘的,乐颠颠的,那么的,那么的不真实!
明明上一秒还以为要去到更遥远的家,没想到,没想到啊啊啊啊!
“白少爷,我……”萧潇张开嘴,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好像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只能哑着声,愣愣地重复着,“谢谢,谢谢,谢谢……我……”
正在这时,远走来了一群行匆匆的白人,纯白大褂在快步行走间鼓鼓翻动,断了萧潇想要说的话。
皮鞋敲击在地面的纷乱脚步声愈发清晰,为首的一位骨硬朗,气质儒雅的老者,就是之前曾亲切接待过萧潇等人的医术届权威——斯考夫长。
似乎是临时接到的通知,长先生一边快速行走,一边将纽扣系上,在迈下台阶后便肃然站立,彬彬有礼地弯腰致敬,“白先生,我是埃斯菲尔医的长斯考夫,之前曾跟您在视频中有过对话,请原谅我们招待不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斯考夫长,你还记得我吗?”按耐不住心中的雀跃,萧潇顾不上礼仪尊卑,直接窜了出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红扑扑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我啊,我来找我妈妈来啦!”
斯考夫长直起来,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亮光,微笑着点点头,“当然,你是萧士的儿。”
事实上,他对这位东方孩的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比起上次看到的那副稚淳朴的模样,只相隔了短短几个月,看起来就好像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风。
然而,这一颦一笑间露出来的纯真姿,却是一点也没。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次竟然是白先生亲自过来了……
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萧潇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最为紧张重要的问题,秀气的眉头蹙起,忙不迭地问道,“长先生,请问我妈妈她现在况怎么样了?她醒了吗?昏的状况有没有好一点?”
一个个在心底酝酿已久的问题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儿倾倒了出来,萧潇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生怕从对方口中说出那些不好的字眼。
“咳咳,萧士她……”在万分紧张的注视中,斯考夫长轻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正待要习惯地用职业事化的口吻说话,却在触及她后那道冰冷的视线时,立刻浑一怔,放柔了声音道,“她现在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入以来的最佳状,能够对外界的声响做出较为明显的反应,也有了自主吞咽意识,说明昏况也在慢慢改善。在这种况下进行手术,我相信也一定会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你也可以放心了,手术过后,你的母亲有很大几率可以马上苏醒。”
“真的吗!”随着对方的解说,萧潇水汪汪的大眼睛越来越亮,里头像是安了两只小灯泡,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肩带,又惊又喜地追问道,“只要手术成功,她就能像从前一样正常地生活了吗?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呼吸困难,头晕恶心,甚至是疼得晕倒了吧!”
还记得第一次妈妈心脏病发作,就是在她揉面团准备做蛋糕的时候,原本笑着说话的妈妈突然脸发青,喘不上气来,甚至开始剧烈地呕吐,直接滑倒在了地上。
那时候,妈妈只说稍微躺一会就没事了,可能只是太累。
如果不是爸爸坚持要送妈妈去医,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然会被确诊为是心脏病……
这几年,妈妈心脏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甚至是在她外出工的时候,她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她回家晚了,没有救送及时,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直到现在,那种深入骨髓恐惧感都还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si及此,萧潇攥紧双拳,目光灼灼地期盼着长的回答。
她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次的手术上。
“这个还是要看病人具体的……”出于医学本能,斯考夫长的答话会比较保守和现实,但他话才刚说出口,就觉那股冰冷的视线似更冷了几分,周寒气遍生,在极大的压迫感之下将话说了下去,“恢复况。但是,这次提供心脏供体的捐献者是一位健康年轻的小姑娘,因意外车祸陷入脑si wang状,其他体各项指标况好,与你母亲的各方面配型状况也十分吻合。只要手术顺利完成,再加上后期的理康复,我们相信她一定会重获新生!”
“好,太好了,太好了!拜托你了长,拜托你了!”萧潇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终于暂时地,心中升起无限希望,不住地弯腰鞠躬来表达自己的恳谢之。
长是肯定不会骗人的!
“还是等手术成功后再感谢我吧,”斯考夫长摆摆手,又郑重地嘱咐道,“术后的这一周是最为关键的时期,你好好陪她,亲人的呼唤和陪是医学药物和仪器无法模拟的,这也是只有你才可以有的能力。”
“是,我知道,我一定会的!”萧潇拼命地点头。只有她才知道,这是一次多么求之不得的机会!
“白先生,萧小,那么请先到里坐下休息吧,其他的问题我们可以到里面再详谈。”说罢,斯考夫长回头对着后的助手低声叮嘱了一番。
经他一提醒,萧潇才发觉他们在大门口已经停留了许久,忙咬咬唇道,“那我可以去见我的妈妈吗?我现在就想见她。”
斯考夫长点头道,“当然可以,请随我来。”
“好!”萧潇刚迈出,又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吸了吸小鼻子,仰起头轻轻地道,“白少爷,谢谢你能带我到这儿来!”
白珺扬睫毛微垂,狭长的黑眸中似有暗光浮动,凝视着她啜然泣的小脸,低沉磁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开心吗。”
他在问她开不开心?
那自然是超级的,无敌的,划破天际,直达苍穹的开心!!
“是惊喜,超级超级大的惊喜!”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萧潇张开双臂做了一个的圆,眼眶红通通了一圈,却笑得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一颗红萝卜的小兔子。
“嗯,走吧。”白珺扬移开目光,率先走在了前方。
耳边传来轻盈灵跃的脚步声,黑眸愈发浓郁深沉。
他真正想要听到的,不只是感谢而已。
……
因为第二日凌晨就要即刻进行手术,争分夺秒,所以能提供给家属探望的时间也相当有限。
萧潇屏住呼吸,推开了病的大门。
不是记忆中医充斥着的不近人的冰冷消毒水气味,在这宽敞温馨的病的一瞬间,萧潇几乎有一种错觉。
好像,躺着的那个人不过是睡着了。
而且,睡得可沉,可香。
“滴滴滴……滴滴滴……”
边的机器屏幕跳跃着动的彩弧线,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愈发清晰。
如果,没有这一根根与她生命相连的仪器在持续不断地工作,就更像了吧。
萧潇在心底轻叹一声,将背轻轻放在沙发上,口袋,然后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了中央的大。
因为长期昏,的人脸苍白,形容消瘦,一头垂顺的黑发映衬着雪白的枕头,更多了几分脆弱之感。
“妈妈……?”萧潇轻颤着嗓音,唤出了这声日si想的名字,带着一点期盼,一点眷恋。
清甜微哑的嗓音划破了寂静,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开来。
意料之中的,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可是萧潇却好像已经得到了天大的惊喜,泪光盈盈的水眸因为由衷的喜悦弯成了可爱的新月,而晶莹的泪水却在下一秒滑,笑泪交织,显出惊人的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