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坐下了,白珺扬却丝毫没有要将她松开的意si,而是直接顺着方才的动作,将人放在了他的上,两只坚实的手臂自她的脊背绕过,将她环抱在了前。
这样子……是什么意si?
鼻尖萦绕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清冷暗香,石。
白珺扬将她惊惶不安的表尽收眼底,拂开她贴服在脸颊上的发丝,低柔的嗓音如同日暖阳下汩汩淌的清泉,纯冽清澈,“做梦了?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两人的距离此时极其接近,萧潇能从那最漆黑的瞳孔深看到自己的脸,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特,却无法移开视线,“爸爸,我梦到爸爸了。”
“嗯,”手指抚过她红肿的眼皮,又移到她的一侧太阳穴轻轻,白珺扬极有耐心地哄着,“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在男人轻柔的安抚下,萧潇不自地闭上了眼,将梦境中鲜活的画面描述了出来,“他以后不会在了,要我照顾好妈妈,还有,他说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所以妈妈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说到这,萧潇睁开了双眼,眸中闪着希冀与渴盼。
眼角溅的那一点朱砂,经过泪水的浸润,此时好像得格外的嫣红。
看着她这样的表,白珺扬心中却无可自制地升腾起一股渴望,想要将这毫不知危险的小人儿按在沙发上狠狠地深吻……
雪白的小脸那样纯真无助,却又该死地人!
如果能够这微微的唇瓣,该有多么香甜……
“当然,”白珺扬首次在与人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将视线移回到那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定不会有事。”
因为被他高大的躯所遮挡,萧潇看不到那一直亮着的红灯,甚至看不到那冰冷的手术室门口,这样子,却真的让原本煎熬的等待得心安了一些。
这是跟她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截然不同的感受。
可以倾诉,可以发泄,可以有人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原来,这就是陪的力吗?
她好像,得越来越恋这种可以依赖的感觉了……这样,是不是越来越软弱,越来越无可救药了呢。
正在si绪混杂间,一阵门框摩擦开启的声响传来。
萧潇全一震,想也不想地迅速从男人的怀里挣扎了出来,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过久,踉跄一下,差点软地滑倒在地。
“医生,怎么样了医生?”萧潇喉咙发涩,过于紧张的声带发出的声音像陈年失修的器械,颤颤巍巍。
面前的医生戴着口,还穿着浅蓝的手术服,镜片后的目光深沉难测,从他只露出半截的面部,根本看不出绪动。
萧潇突然觉得口有些窒息,只能张开嘴不住地喘气,耳中只余自己的呼吸声,在无限放大蔓延。
这样短暂却可怕的沉默,就像是等待着一个宣判。
这个宣判,可以瞬间让她登上天堂,也可以在顷刻间坠入地狱。
一双手臂自后将她的肩膀轻轻一揽,让她犹如翻沉在海面上的浮木一般的体得到了依靠,而不至于彻底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医生伸手掀开了口,似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还带着疲惫的眼睛中闪烁着的是如释重负后的轻松愉悦,嘴角微微上扬,“手术很成功,现在病人已经转入重症监室,进行后续的紧密观察,只要在这两三天时间无任何急不排斥反应,我们就可以安排家属与她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