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急切的脚步,萧潇几乎是快跑着上了梯,直奔妈妈所在的病。
跑到门口倏地停住脚步,萧潇理理散的发丝,扯扯领口和下摆,深呼吸几口气,确保自己看起来神如常,才慢慢推开了门。
“妈妈?”
小心翼翼地走近了靠里的那张病,只见上面空空如也,被子整齐地叠好放置在角,哪里还有人影!
萧潇像被狠狠敲了一锤,头脑几乎一片空白,狠狠咬唇,用疼痛逼得自己从恐慌中回过神来,转飞快地跑到士台。
压下心的恐惧,萧潇急切地向士询问,“您好!请问305号病17号的病人去哪了?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见眼前的孩神慌张,面容苍白,士站起了来,开始翻阅记录簿,过会便说道,“305号病17号的张婉如是吧,你是她儿吧?”
“是的是的,我是她的儿,请问我妈妈现在在哪里?”可以查到信息,萧潇心头的石块放下些许,又紧张地追问着。
士皱起了眉,语气有些严厉,“昨晚你妈妈就病恶化转到重症监室了,我们这边有电话联系过你,但就是不通,也不知道你们做子的是怎么回事,出事了的时候总是联系不上人!”
心脏豁然被揪紧,萧潇只觉全冰冷,浓重的恐惧感席卷全,心口快喘不过气,只能无助地问道,“请问重症监室怎么走?我得快点过去,我得快点……”
士叹了口气,放柔了语气,“五左转就是,记得要去找你妈妈的主治医师问清况,快去吧。”
点点头,萧潇后退一步六神无主地转着头,脑中晕眩然连左右方向都快分不清楚,跌跌撞撞找到电梯坐上了五。
开电梯门走出来,就觉得格外森冷死寂,lu过的家属无不面凝重甚至带着绝望。
萧潇拉住一位穿着隔离服装和口的士,着问道,“你好,我妈妈昨晚刚被送到这里面,我……我可以去见她吗?”
士边戴手边往前走,“咨询过主治医生了没有?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明天再来吧。”
“没,没有,我直接过来了。那我赶紧先过去问!”萧潇如梦醒,快步走回电梯,直奔主治医生办室。
刚一进门,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便认出了她,凝重地说道,“小姑娘,你妈妈现在的问题可不简单呐!”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医生这样的语气,萧潇一颗心更往下沉,“我知道,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她?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医生叹了口气,翻开萧母的病例,说道,“你之前说过你妈妈两年前就曾重度昏,后来接受了手术是吗?”
“对对!当时况也很紧急!”想起两年前妈妈昏的时候,萧潇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当时你妈妈接受的是心脏搭桥手术,”医生抬了抬眼镜,继续认真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你妈妈的心脏已经开始萎缩,必须尽快进行手术。但是二次搭桥手术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换心手术,通俗的来讲,就是心脏移植手术。”
萧潇闻言一愣,但心底又浮起了希望,“您的意si是说,只要能够做这个手术,我妈妈的病就会有希望了吗!”
医生点点头,“希望会比较大。但是这个手术在技术还不够成,我们县城的医也没有这个技术和条件,我建议你尽快找一家大医为你妈妈进行治疗。而且这个手术需要时间等待合适的心脏来进行移植,假若手术成功,还需要终生服用防排斥的药物。单单是手术费用大概就要二十万左右,后期的药物还要另算,可以说费用还是很昂贵的。你先仔细考虑好吧。”
咬咬唇,萧潇站起来,眸中闪着坚定,“谢谢医生,我会尽快帮我妈妈转的,再见。”
医的走廊安静而又冷清,周围行匆匆的都是被疾病困扰着的人,他们的表有麻木、惊恐、痛苦甚至绝望。
走到走廊拐弯口,萧潇捂着自己的心口缓缓蹲了下来,泪水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待她的一家人,为这么要这么折磨她可怜的妈妈?妈妈她只想要平静简单地活下去,连这样都不可以吗?!
转费,住费,还有这么大的手术,这些都需要钱……怎么办,她要去哪里找这么大一笔钱!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泪水扑簌扑簌从指缝间滑,极致的悲伤与恐惧夹杂着眩晕铺天盖地而来,萧潇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口中尝到苦涩的血滋味,用痛楚来提醒自己不可以昏厥,不可以倒下,必须要挺直脊背,走下去!
我一定会救你的,等着我,妈妈!
……
日余晖转瞬即逝,转眼整个小城渐渐隐入了暮之中。
县城通往城镇的发车站里,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乘ke正在等待着最后一辆末班车。
“先生小,对不起,扰你们了,我……我”
一对年轻男正挽着手从车站前lu过,闻声转过头,却见一位穿着轻薄裙的年轻小姑娘,此时正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子有些戒备,皱眉道,“什么事啊!”
萧潇张了张嘴,压下心奔涌而上的怯意,终于说出了口,“我想请问你们可不可以借我三块钱,我……我没有钱坐车。”
年轻男微微一愣,见眼前垂着头微微发抖的孩面容苍白,眼睛红肿,看着着实可怜。子从里摸出一张五元钱,递过去,“拿着吧。”
萧潇忍住鼻尖的酸意,双手接过,“谢谢,谢谢!”
转离去的瞬间,背后男的对话清晰地自背后传来—
“现在的孩子,真不自爱,看着年纪轻轻又乖巧,还玩什么离家出走!”
“就是,不好好念书就知道什么见网友啊跟父母吵架啊,你看她这样子家里爸妈肯定都要着急死了。”
……
萧潇子僵硬,咬紧牙关往前走,匆匆赶往最后一班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