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带,李秘书慢慢回道,“现在说一下少爷平时生活上的一些习惯。少爷早晨起需要喝一杯柠檬茶,要鲜柠檬加点糖,再倒入牛。下午三点到四点请记得为少爷准备一杯红茶或是茶,并搭配好小点心。茶要冷牛,加一点糖再倒茶。再是晚上睡觉前少爷通常会喝一杯热牛或是红酒,在他休息前一定要记得提前摆放在头。另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少爷有很严重的洁癖,绝对不能出现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东西……”
“嗡嗡嗡嗡嗡……”
李秘书,他在说什么啊……好像大脑已经来不及接收消化了……
李秘书喋喋不休的声音就像一大群蜜蜂在耳边飞舞,萧潇纪录在本子上的字从一开始的娟秀到勉端正到龙飞凤舞到糊成一片……
干脆用就用笔尖在本子上戳戳戳……
她已经深深后悔答应二十四小时随侍候这个男人了!
光是吃饭喝茶的规矩就繁琐得压死人,等到晚上还要把她自己送上去被……
倏地咬住嘴唇,萧潇狠命地甩甩脑袋,啪一下将笔记本合上,小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李秘书,你说的这些我都会牢牢记住的,一定尽量给白少爷提供最高规格的服务,让他意!”
孺子可也,见眼前的孩的朝气,李秘书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又再认真嘱咐道,“还有一点必须要提醒你,少爷在工作和休息的时候最不喜别人扰,每当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弄出声响去影响到他,切记。”
“嗯,记住了。”
萧潇点头应道,回想起那个男人专注地翻阅文件投入工作时的表,腔的心突然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怦怦快速跳动了起来。
是啊,明明认真工作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正经,眼中容不得半点差池,周带着不容渎的清冷与凌厉,叫人半步都不敢踏入他的领域。
很难在他淡漠的眼神里看到什么动,似乎无论什么环境他都能保持纤尘不染的儒雅与高贵姿。
可是……可是昨晚那个在她耳边说着露骨的话语,带着炙热气息的男人,他的体温和力道仿佛要将她囚在怀中,直到燃烧殆尽……
不对,住!
萧潇,你在胡si乱想什么?字写太多脑子成浆糊了吗你!
那个男人就是个披着皮的大灰!从里到外都是个大腹黑!大坏蛋!
萧潇下意识地咬住唇瓣,在结痂的破皮又添上新的痕迹,让隐隐的刺痛挥去心头浮上来的一丝绮念。
小手咚咚咚敲了几下脑袋,让自己能够清醒一点,萧潇清清嗓子问道,“李秘书,那我接下来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来请你吗?”
闻言,李秘书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点头道“是的,萧小,那我就先不扰了,再见。”
“好,再见。”
空地上的车辆缓缓启动,绝尘而去。
关上大门,萧潇回屋抬头瞥了一眼挂钟,瞬间在原地弹跳了起来!
刚刚折腾那么久,现在然已经九点了!李秘书说过,白少爷是要回来吃午饭的,得赶紧准备才行!
转头看到厨外得快要溢出来的食材,萧潇忍不住伸手揉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苦苦si索该从何下手。
的唇角邪恶一,要不要把所有东西都一锅炖了,这样营养齐全又不浪费嘿嘿嘿……
啊啊啊,真的来不及了快好好想!小手捧着脑袋晃来晃去,萧潇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静下心来将刚才李秘书嘱咐过的注意事项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萧潇系上围裙,戴上胶质手,先在水池中抓了一条肥硕的大鲫鱼。
这两年来,她跟着妈妈学会了几道拿手好菜,但这鲫鱼汤她却是第一次做,连亲手杀鱼也是第一次。就做这个吧!
好不容易将鱼鳞和鱼肚都收拾干净,萧潇在鱼上抹上一点盐入味,稍等片刻后再在锅中倒入少许油加热,呲啦一声将整条鱼倒入了油锅中,纤细白的小手抓着锅铲,小心地翻动鱼,直到鱼皮的两面都煎得黄,才盛到碗里备用。
心中记着白少爷不吃带骨头的肉,萧潇将上等小排的肉细细地从骨头上剔下来,焯水翻炒再放入小锅中。一勺料酒,二勺酱油,三勺冰糖,四勺陈醋,这是妈妈曾经给她的黄比例料!
翻炒出来的糖亮晶晶的,随着浓郁的肉香钻入鼻尖,萧潇不起了嘴角,闭上眼深深地吸几口香气,这悉的味道,似乎跟妈妈做的时候一样!
萧潇将火转小,又丢了几颗梅子进去,盖上锅盖等待着慢慢焖煮后即将呈现的香味。
再看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萧潇在琳琅目的蔬菜中细心选了几样,清洗切块再开火。
不知何时,屋外轮胎磨压地面的声音响起,一辆全镀黑底加长劳斯莱斯轿车缓缓停靠在了空地上。屋的完全沉浸紧张忙碌的烹饪之中,并未留意到外面的任何响动。
裹在纯黑西中的长自车迈出走至门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侧的侍从立刻弯腰恭敬地退回车驾车离开。只余下数名高壮冷峻的黑卫将形隐藏在周边的林木之中,从外部瞧去看不到一丝踪影。
四周重归一片寂静,只有木屋的大门在手掌的推动下轻轻开启。
“我爱做饭,味道好好,嗷嗷嗷嗷~小鱼有好多泡泡,嗷嗷嗷嗷~”
俏皮清甜的嗓音哼唱着滑稽搞笑的旋律,小手挥舞着锅铲,小的子应和着节奏轻摆着腰肢,似乎扭出了一道道可爱的音符。
啦啦啦,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好香好香
萧潇,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天分!哇哈哈哈!
食物在锅里呲啦啦的地跳动,翻炒间带起无比人的香气,萧潇这边顾着油锅里的菜,那边还要时不时开盖查看煲汤的况,忙得不亦乐乎,小却是扭得更了,歌声越发随搞笑。
这边糖醋排骨已经焖了半个来小时,萧潇拧开大火,锅铲不断飞快翻动,锅还稍显普通的排骨在彻底吸收了汤汁后,瞬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浓稠的像红的外紧紧裹住肉块,油亮湿润,人得不得了。
萧潇忍不住将指尖沾上了一点汤汁放到口中轻,卷起红褐的,香甜的滋味让她不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发出足的叹喟。
好像有妈妈做的味道呢!
咂咂嘴,萧潇跺着可爱的小脚步,口中哼哼着曲子端着盘子转过了来。
“啊呀妈呀!吓我一大跳!”
屋不知何时凭空多了一道高大的影,萧潇惊得抖了一抖,朝后蹦跳几步,差点没把手上的排骨给抖下来。
此时屋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还未掀开,细密的光线只透过微露的窗纱照进来些许。
在这微暗的光线中,男人微垂的面庞似泛着一层莹白的光晕。挺拔修长的躯慵懒地斜靠着桌子,修剪裁的雪白衬衫显出高大健壮的轮廓,只在袖口装饰着底暗纹,一丝不苟地扣紧四颗纽扣,平整服帖没有一丝褶皱,从骨子里散发出矜持与讲究的贵族气质。
萧潇不由屏住了呼吸,只觉眼前的人仿若另一个古老而悠远的空间,雍然自在,神圣而不可渎。
“嗞嗞嗞—!”
一旁被忽视许久的砂锅盖啪啪作响,上涌的汤汁不断溢出,滴在火焰上化作缕缕白烟。
萧潇这才如梦醒,赶紧放下手中的盘子,关掉火后直接伸手想去掀开盖子。
“啊!”
好烫好烫!
火辣辣的钻心疼痛从指尖弥漫到全,萧潇反射地将手猛缩回来呼呼地气,眼角都沁出了晶莹的泪。
后的男人自发出痛呼的瞬间就即刻迈开长来到她边,捏住她烫红的手指在水龙头下反复冲刷冷水。
“笨蛋!”
咬住下唇,萧潇微抬起头来,却见面前高大挺拔男人此时弯下了腰垂眸凝视着她的手指,浓眉紧皱,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眸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烫的是她,又没把他怎么着,干嘛那么吓人……
萧潇忍不住抖了抖,小嘴扁扁的,烫到的指尖被冷水冲得麻木没啥感觉,反倒是被他捏着的部位有些生疼。
“白少爷,可……可以了,不疼了。”
柔软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糯糯的鼻音,被捏着的指尖被水冲得发白,看起来无比的纤细脆弱。
收回手指,白珺扬自口袋中拿出真丝手怕缓缓擦去手上的水珠,黑眸闪过暗光,转离开了厨。
好……好像生气了……
手指冰冰凉凉的,皮肤烫到的部分已经浮起了一颗小小的水泡,想到她自己刚刚傻里傻气又冒冒失失的举动,萧潇咬唇低下了头。
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做好,肯定,被讨厌了吧……可是她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