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刚蒙蒙亮,似乎连朦胧的月光也还没完全消散,整个小镇依然沉浸在睡梦之中。
漆黑的睫毛微动,随之缓缓睁开,墨一般浓黑的瞳孔还带着点蒙,过了几秒才恢复清明。
他然完全睡沉了过去……
黑眸微眯闪过一道暗芒,白珺扬曲膝坐了起来,凝视着侧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如玉的面庞在阴影中晦暗难明。
“吱呀—”
门轻轻开启,蜷缩在门口的白小团子动了动,懵懂地抬起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笔直的长便绕过了它,消失在梯口。
“喵?”
咕噜咕噜地毛,小白猫又将脑袋埋了回去,慵懒地圈成一个圆,继续它的梦乡。
………
接下来的这几天,几乎都很难看到白少爷的踪影,他只有中午回来吃顿饭,没有午休即刻就走。萧潇每天准备好晚饭一直等到深,总糊糊感觉到似乎有人将她抱,盖上被子。可等到早上突然醒来的时候,侧却总是空无一人,连一丝,开始专心地用舌头牙齿啃啃,梳理自己的皮毛,连着那雪白的绒毛都神了许多。
收敛心神,萧潇翻开厚厚的书页专心研读了起来,只见每一张页面都做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不同着重点用红黑笔分别做了标记。由于反复的翻阅,纸张得又薄又软,书的封面已经有了一道裂痕,被胶带细细地粘住。
《司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自然人股东si wang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紧紧攥住了拳头,萧潇要紧牙关,眸中盛了愤恨和隐忍。
当年,萧振邦以她年岁尚小,无法行使权利为由,与司其他股东暗中商量,冻结了属于爸爸的最大的那部分股权,美其名曰等她长大成人后再来考评她是否具有继承资格,实际上是为侵吞瓜分股份做好准备。
等到她回去,以萧振邦为首的党羽肯定会百般阻挠,拿出种种理由证据来证明她是无法信任,无法合作的,来迫她转让股权,甚至可能会随便给一笔钱然后直接剥夺她的股权继承资格。
但不管萧振邦如何心积虑要篡夺爸爸的司,也无法掩盖爸爸是司最大股份持有者的事实,更无法否定她的合法继承人资格。
哪怕仅仅只是在法律上,她的继承权也理应受到保。
只是,这几年来那只老狐狸不知道都会在司做些什么手脚,到时候就算她回去了,又有几个人会认可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
爸爸出事时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只在司聚餐时跟着爸爸见过司的那几名股东,那时候她就只懂得甜甜地叫叔叔,哪里会想得到这底下的暗汹涌?
现在想来……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相互结,狈为,否则怎么会在得知爸爸出事的第一时间,将司更名改姓,有条不紊地做了这么多动作!
她甚至怀疑,爸爸的死也跟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狠狠咬住下唇,萧萧因为极度的愤恨眼角泛红,指尖攥到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爸爸曾经说过,她不必被家里的事束缚住,只要是她喜做的爸爸都会支持她,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弹着琴做一名钢琴家,还可以是画家,作家,或者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幼儿师。但是现在这些统统不再是她想要的,爸爸的司就是她的梦想,爸爸的事业就是她终生要为之奋斗的事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一切办法努力学习,无论是从书本中汲取营养还是以后再去找企业司实习实践积累经验,从基层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哪怕要费十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她也绝对不会放弃!
等到妈妈恢复健康,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学去做,等到羽翼足够的那天,再回去和他们对峙!
在这之前,她只能沉默只能忍,让他们以为她就只会碌碌无为,zhanzhan兢兢地躲在某个角一辈子。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认为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从而放松戒备…!
眸中闪着坚定决绝的目光,萧潇闭了闭眼,将腔绪深了心底,全心投入到了钻读研习之中。
午后的阳光由弱慢慢倾斜,屋静悄悄的,只有纸张间或翻动的响声,和笔尖在纸端刷刷摩擦作响。
桌旁一人一猫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动静毫无所觉。
空气中突然划过一丝气,小白猫露在外面的粉耳尖动了动,依旧慵懒地闭着眼睡着。
此时屋外一道人影已经走到了门前,伸手轻轻敲动门板。
“叩叩叩”
屋正埋头书写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手一抖,在本子上戳了一点小裂痕。
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萧潇疑地起开了门,却见一位别着袖章,制服笔挺的侍从恭敬地弯下腰道,“您就是萧小吧?”
陌生人?
萧潇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对,我是。”
“萧小您好,我们受白先生的吩咐来这里接您。”
“接我?要去哪里啊?”萧潇呐呐地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听白少爷提起过啊,怎么这么突然。
侍从稍稍直起了,微笑道,“等您去了,就知道了。”
萧潇探头一看,见门口停着的果然是那辆悉的黑加长轿车,想了想便道,“好,我整理下就来。”
回到屋里,萧潇将桌子上的书本资料都整理放好,又给小白倒了些吃食和清水放在厨门口,走过去揉揉它已经翘起来的小脑袋,轻声道,“乖乖待在家里哦小白,想玩的话就出去玩,但不能乱跑哦。”
“喵~”
小猫微眯着湛蓝的眼睛,咕噜咕噜地回应,看着人类起走出了屋子,合上门。
车子缓缓驶离街道,两边绿植夹道,显出一片幽幽的山谷。在这群山之间,碧绿的环湖静静淌,像镶嵌着一块剔透的翡翠,美不胜收。
一栋恢宏特的建筑环绕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古树,静静矗立在湖边的空地上,
华尔兹酒店?
萧潇眸中疑更甚,叫她来这能有什么事?
几辆车子径直开进了贵宾专属停车场,着统一制服的侍从早已等在车前,待萧潇下车后,领着她直接通过走廊来到尽头的间。
伸手推开这扇雕实木大门,侍从低头道,“萧小,请您先稍事休息,即刻为您准备沐更。”
一lu被带到了这个古典奢华的间,萧潇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扯扯棉质衬衫的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脚上的白鞋沾上了尘土,有些灰扑扑的,与这雅致洁净的地毯一起,更显得格格不入。萧潇不由局促地缩了缩脚,低头静静坐着。
着短裙装的侍从弯腰将热茶和茶点放在茶几上,“萧小,请慢用。”
萧潇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好,谢谢。”
不施粉黛的小脸白甜美,垂在耳边的茶发丝和她的嗓音一样柔软,虽然着普通但显然家好,整个人好像暖融融的,侍从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感,轻声道,“萧小,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们进去服侍吗?”
“不用不用!”萧潇连连摆手,又仔细询问道,“请问我这是要做什么?白先生呢,他在哪里?”
“萧小,这我们也不清楚,白先生是酒店最尊贵的ke人,是他亲自下的吩咐派我们来服侍您。”
“嗯。”
萧潇沉片刻,大致猜到可能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但又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索甩甩头不再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