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傍晚,夕阳透过树枝散在下来,在她上下斑驳闪烁的光影。油亮蓬松的茶秀发扎成一个松松的麻辫垂至前,间或有零碎的发丝微微拂动,全似是披上一件黄的薄纱,温暖而清新。
的小脸不时微垂下来在板上试着颜,反复画涂抹,笔下渐渐出现一副生动鲜明的画作。
画布上,入眼的便是一片明亮的绿意,层层叠叠的绿叶自半空中垂下来,似乎能从画中看到它随风摇曳,柔亮的光线折射在叶片上,染上了些许的黄。
着白衬衫的男子正静静地侧立在这片绿树之下,发丝漆黑,肤白如玉,虽没有刻画出细致的五官线条,但那长玉立的清冷姿却更多了一分特殊难言的魅力。
最后一笔终了,萧潇收回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轻轻呼出一口气。
咦?
这……这是……
她怎么会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就把这个男人给……她明明画的是面前的风景才对!
萧潇垂下脑袋,拿起边带着的手机,眸中浮光点点,升起复杂而又有些茫然的绪。
手指点亮屏幕,按到通讯录,犹豫许久一狠心点了下去。
通了!
心跳骤然加速,忐忑又隐隐有些期待。
“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掩藏不住心莫名的失感,萧潇默默放下手机将电话挂断。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从那天她醒来一直到现在,这个男人就那样突然消失,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
李秘书每隔两天便会将妈妈在外医里的况告诉她。虽然妈妈现在依然还在昏没有恢复清醒,但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经验丰富的专家也在专心研讨最佳手术治疗方案,只要等到合适的捐献者,便会尽快进行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萧潇又开心又感激。这一切,都多亏了这个男人的帮忙,不然在那种况下,她真的已经不知道怎么办!
她真的应该要好好感谢他!
但是就连李秘书也不知道白少爷去了哪里,不在环心镇,也不在这个别墅里,他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虽说是交易……但事实上,除了那几晚……剩下的,她几乎没有做过什么事,这个男人也没有再碰过她。
她能做的,也不过就是给他做几顿饭,可是只是这个的话随便一个佣都能做得比她好得多啊!
她总是笨手笨脚,又不会说话又帮不上什么忙。
难道,白少爷不要她了吗……?
怎么办,如果白少爷对她完全没有兴趣了,那还会要她吗?妈妈的医药费他还会资助吗……
她也说过如果他不要她了,她会马上离开不再扰他的……
萧潇咬住下唇,手指忍不住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心底弥漫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间,日的余晖也已经隐去,天边渐渐抹上一片黑雾。
林间小道旁的lu灯和和后的别墅都亮起了明黄的灯光。
“萧小,山里晚风凉,您要不要先回屋休息,待会就可以吃晚饭了。”别墅的佣人缓缓走近,低头恭敬地说道。
“嗯,好。”萧潇回过神来忙别过头去,将画板上已经干透的画布卷起来拿在手中,转回到了别墅。
……
吃完晚饭又洗完澡,萧潇坐在大却全无睡意,心里愈发有些烦闷,起又门走了出去。
偌大的别墅除了她,就只有尔来回的佣侍从,门外月光幽幽,草木林立,越发显得寂静空幽。
诶?这里是……厨!
萧潇正百无聊赖地沿着别墅的小lu散步,却见隔了一个小栅栏,旁边一间略矮的屋顶下亮着明黄的灯光,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的新鲜食材与玲琅目的各种酒水。
而且现在……里面没有人!
萧潇突然浮上一点孩子心,推开了门走进去四观望,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参观这个极富田园风的大厨。
哇,有这个!
萧潇眼前一亮,在随手开的橱柜中看到了悉的饮料装,忍不住踮起脚拿了一罐出来。
“呲——”
咖啡的液体像一股股小水柱喷涌而出,瞬间将毫无防备的淋了个正着。
沐后刚换上的宽松睡转眼就被湿,黏答答地贴在皮肤上,透出淡淡的肉。一头齐肩的茶秀发也没能幸免,原本柔顺的发丝现在结成一缕一缕,往下低着水珠。
柔白皙的脸庞被喷溅的水珠弄上了一块块糖的水渍,的小鼻子皱着,被主人的纤指胡乱抹了一通,活像只滑稽的小猫咪。
萧潇哭无泪地放下手中的可乐罐,粉唇微嘟,一双莹莹大眼装了无奈。
只是喝个饮料而已,为什么都能弄成这样,萧潇你这个大笨蛋!
真是倒霉透顶……被自己蠢哭了!
撇撇嘴,萧潇只能老老实实地将现场整理干净,此时也再没有了散步的心,沿着来时的lu走回了间。
手心接了冷水拍拍脸,萧潇呼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侧垂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圆圆的,粉的嘴唇看上去好像也是圆圆的,看起来还是太了,没有一点气势的样子!
萧潇伸手使劲揉了揉脸,又冲着镜子里的人鼓起面颊竖起眉毛,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转而又作眉眼弯弯,伸出上翘的兰指,侧头撩起头发起妩媚一笑。
哎,还是算了吧,怎么看都奇怪!
不断幻的表一垮,萧潇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卧室坐在沿上,陡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浑然未觉下几辆漆黑的轿车正从山lu间行驶而来,稳稳停在了别墅的空地上。
一道挺拔修长的影自车跨出,抬起头看着上某个亮着灯光的间,将头上的军帽摘下递到旁人的手中,迈动长径自走入了别墅之。
“蹬蹬蹬……”
厚重的皮靴踩踏在地板上,走到走廊的某个间前停了下来,此时门虚掩,透着明黄的光线。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便见大边一抹小的影正低着头坐着,柔软的发丝垂在面颊边遮住了小脸上的表,睡一双着的雪白美轻轻点地,可爱的脚趾时不时。
“萧潇。”低沉磁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像手指拨动大提琴琴弦,瞬间整个空气产生了奇妙的细微化。
子猛地一震,连原本软的脚尖都绷紧,坐在边的小人儿慢慢抬起头来,清澈莹润的水眸中有着震惊与讶异,还有涌动着的复杂绪。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墨绿军装,复古合的剪裁,宽肩窄臀,镶着环扣的皮质腰带勒出劲瘦的腰。一双笔直修长的裹在及膝黑牛皮马丁靴中,肩章熠熠生辉,越发显得英姿飒,高长。
这么严肃庄重的制服,更令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漆黑的发丝垂在额头上,眼角微微上的黑眸幽暗深邃,似深不见底的千年寒潭,澜不兴。肤白如玉,眉眼如画,致的五官却丝毫不显得阴柔气,周带着锐利沉淀的锋芒。
笔挺的军装穿在他上没有军人一贯会有的粗犷戾气,举止间散发出的优雅与高贵,令他反倒更似温文儒雅的冷面子。
萧潇看着这俊美得令人屏息的男人逐渐靠近,生生压制住了想要倾迎上前的冲动,将脸一扭撇到另一边,尽量平静地答道,“喔,你回来了。”
浓眉皱起,黑眸危险地眯了眯,白珺扬几步走到了萧潇面前,戴着白手的手指起她的下巴将这张小脸转了回来,声音越发低沉,“怎么不肯看我?”
下巴被这修长有力的手指捏得有些生疼,萧潇眸中浮上一层水雾,心底酸溜溜的,嘴上只闷闷地道,“看过了。”
半个多月了,突然在这时候毫无征兆地回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她说话,她又不是养在家里的宠物,主人回来了就要摇摇尾巴迎!
“我还没有看清楚你的样子。”薄唇开合,嗓音中带着一丝暗哑。
察觉到对方声音里的异样,萧潇眨了眨眼抬起眸子看去,却见面前男人坚毅的眉眼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心底浮上一丝疑,萧潇目光转,不经意间竟瞥到一抹白。定睛一看,却见在那垂放在右侧的墨绿的袖口下,露出的分明是一截到了手背的医用绷带!
心口一窒,萧潇不由紧张地抓住地方伸出的手腕,焦急地问道,“白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反手握住这只主动送上来的小手,将它捏在掌心轻轻,白珺扬只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一点小伤。”
不过是近搏斗的时候被划开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比起上曾经留下的其他的伤口,这一点确实不值得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