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抓了抓头发,哦了一声,说那我可以回去了吗?他说你是来上班的干嘛回去?我说我没有工作的地方你叫我怎麽上班?
然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说这是我昨天叫他们搬来的你就在那儿先凑合著吧?我说你说什麽?你要我跟你一个地方工作?他说怎麽你有意见?别人想来还来不成呢。我说别人是别人我已经够倒霉了我可不想每天低头抬头都看见你,然後他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说我是你上司我叫你怎麽样就得怎麽样这就是当今社会,在别的地方随便你闹可在公司你就得听我的。
我正想开口反驳他常小芹就进来了,手里拿著一叠图纸,说陈总那个时代影城的方案草图他们做出来了,您请过目。他拿著看了几张说搞什麽啊看都看不清楚,然後他说行了你出去吧,常小芹走了他便把那一叠图纸放我桌上,说你把这些草稿按照他们标的比例画成正图,今天之内给我。我拿著一看,说你开什麽国际玩笑今天不可能拿出来,他说那我不管,什麽时候画完你什麽时候下班。我说我什麽工具都没有你叫他们用电脑不就做出来了,他说工具你找他们借就行,不准用电脑,我要你手画。
结果我画到下班还差得远,陈旭阳倒是开完会回来就开开心心回家去了,走之前笑咪咪地说如果饿了我抽屉里有面包画完了就给我电话,我叫张斌送你回去。可是我是一晚上没回家,架著图版熬了一通宵,画一会睡一会後来干脆一觉不醒了,直到第二天他把我从沙发上叫起来。
他看完我的图,说这两张不合格你得重画,还有一张你没画,这三张你今天之内交给我。我听了简直血管都得暴了,说你还是人吗你觉都不让我睡!他还是和蔼可亲,说你想休息可以啊,那你留到明天画吧,不过明天又有新的工作了哦。
就这样我在他的压迫下一个月的试用期结束,我是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不如猪干得比驴多,我的体重是直线下降近视是直线上升。先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画图,後来什麽开会啊,跑工地啊,投标啊他全得押著我去,我一天到晚就顶俩熊猫眼跟著他穿梭,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他的牛马他的奴隶。
试用期的完结意味著我的新生,因为我已经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可以不用再受他的摆布了,我昂首挺X_io_ng地迈进公司心想我再也不用跟他一个办公室看他脸色了,正高兴著呢他便递一盒名片给我,说这是我帮你印的名片,我打开一看,总工程师助理,我笑著问他这是干什麽的啊,他笑著回答我,说意思就是你是我助手,我到哪儿你就得到哪儿。我的笑容立马就僵死在脸上,然後他又说,你从今天开始就可以住进员工宿舍了,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手续,省得以後天天去接你。
接著他根本没征求我的同意和房东狼狈为Ji_an擅自把我的家具行李全给搬了,下了班直接把我押去员工宿舍看房子,我心想这简直是霸权主义强权政治我就让你逮过来逮过去还有人权吗我,我一到宿舍区我就傻眼了,这明明是电梯公寓怎麽取个这麽寒酸的名字叫宿舍啊?装修都和别墅有的拼了而且租金比我先前那房子还便宜,我正在那儿高兴呢听见他说我就住你楼上以後多多指教啊。
後来我发觉,一个噩梦的结束原来意味著一个更大的噩梦的开始。
我不但在公司里得处处和他形影不离,连晚上回家都得和他比翼双飞我这日子过得实在辛酸。
虽然旭升有很多牛B的建筑师,不过遇到大项目的时候,陈旭阳总是坚持要亲自设计方案,每到这个时候我总要陪他一起熬夜,我总算明白他的办公室为什麽要带一间卧室,他说以前他经常一整个月都不回家就住在办公室里工作,还常常一连几天都不睡觉,我和他呆一起我也渐渐磨练成了熬夜的高手。
前几天旭升接了一桩很大的项目,是重庆一个区的改造计划,先要做基本的城市规划
,接著就是主要建筑的设计,弄得全公司上下几乎集体加班。
我跟他已经呆办公室快七十二小时了,除了偶尔送外卖的和常小芹送咖啡进来就没停过,後来我俩实在熬不住了,於是就轮流著睡觉,始终保持著工作的进度。
我一觉起来正准备和他换班继续捣鼓那该死的电脑,看他两眼无神地坐那儿什麽也没干,我说我还以为你拼命工作呢敢情你坐这儿发呆呢?他叹口气说我没灵感了,要不我俩消停一下做些能找灵感的事儿?我纳闷地盯著他,看他埋著头在抽屉里翻了好一阵,找出一副扑克来,说来我俩来打牌,我差点晕死,说我还以为你有什麽好点子呢这麽没创意!
於是我俩坐桌子两边开始打争上游,打了几轮我眼皮子直打架,於是他提议说,这样玩太没意思了,得有点惩罚才行,我说好啊,你说什麽惩罚,他说输了的人得听赢的人话,叫干什麽都得答应,我说不行,万一你有什麽不良企图怎麽办。他说他妈的你把我陈旭阳想成什麽人了我最恨谁趁火打劫了,我看他都这麽义正严词了,於是说好吧,不过不能太过分。
不知怎麽的我今天运气就这麽好,打了他个落花流水,我说我想听你学狗叫,陈旭阳哼了一声,说这有何难,吸口气正要叫,我说我还没说完呢,狗叫有什麽好听,我要听发情的母狗叫春。结果他还真放得下面子,叫得那叫一个Yin荡,差点没把真狗引来。
第二次我又赢了,我说我想看你跳脱衣舞,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脱倒把我吓了一跳,急忙说算了,他说怎麽你不是想看吗,我说你放得下这脸我都丢不起这人!
我奇怪为什麽他脸皮就有这麽厚我怎麽折损他他都不当一回事,後来我想了半天,说你不是结过婚的吗,那你老婆叫什麽,他说你问这个做什麽,她叫白妮,我说那好,你就把“我爱你白妮”念一百遍。
他扒在桌子上皱眉头,说好无聊,换一个吧,我心想这下好了总算遇到他不愿意的了,於是说愿赌服输,我就要你说这个。
他一动不动,半晌不吭声儿,我有些恼了,说你怎麽不守信用啊太耍赖了吧,边说边用手指戳他的头,说你说啊,你说啊。
他突然开口,我爱你苏锐我爱你苏锐我爱你苏锐我爱你苏锐我爱你苏锐我爱你……
第12章
我楞了一两秒,接著拿手指继续猛戳他的头,说喂喂你说错了白痴,他不理我,继续念经似的重复那一句话,我一下子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把手里的牌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闭嘴你他妈有病啊说得好好的你怎麽不讲信用太无聊了。他抬起头狠狠盯著我,说你丫更无聊这种要求也提得出来!我说我怎麽不对了我?我让你表达一下对你老婆的爱意我怎麽不对了?!他居然也一拍桌子跳起来,说你懂个屁!
我一下子给气得没话了,俗话说人穷志短,我如今寄人篱下又不敢随便动手,只好拿死鱼眼睛狠命白他,半晌之後我一脚揣开椅子,说鬼知道是谁要玩这弱智游戏的!你睡你的觉去我要工作了!谁知他却突然软了下来,急忙拉著我说开玩笑的呢你这麽认真干嘛?我说算了,是我自讨没趣儿,他说这样吧你另外说一个我什麽都答应你,我不想搭理他使劲甩他的手说不用了,我去工作了,他就是不放,说你说啊,你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我觉得忒烦於是指著他旁边一玻璃柜说,那好吧你把里面的酒全喝了我就原谅你,他笑笑,不会吧,那里面的酒最便宜的都八千多,然後我点点头,好吧我去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