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若是哪个员工看见自己的老板对工作抱以如此高度的热忱,他们一定会为至今为止的非法翘班流下悔恨的泪水。
直到坐在了车子上,他还没能从中缓过神来,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借着高兴劲儿就握住了我的手,说,今天刮的什么风啊,让您老惦记起祖国的建设事业了?我一直望着窗户外面,说,我惦记着我的结拜兄弟人民币,再不工作我拿什么吃喝嫖赌?他笑了,说怎么嘴也贫了,看来脑袋是正常了,其实你不上班也行,我养你啊。
我把手抽出来,冷笑一声,你当我是看家狗?他笑得贼正经,说,我当你是老婆啊。
我给讽得没话说,拉长脸骂了一句,恶心。
车开出了小区速度逐渐提了起来,两旁的景物刷刷地倒退,我看得入神时,他突然慢慢说,你办公室里的东西,幸好我都还没动过,本来以为会一直用不上了呢……还有你那套在宿舍区的房子,我已经自做主张把它租给其他人了,东西我全搬了出来,一样没拉下,全放在我另一套房子里了,下班你可以去看看有什么想搬过来的……改天我把四处房子的钥匙都给你,我可以带你去转转,你现在住的这套是我最常用的,不久之前小纯还在呢,这些天去陪他妈妈了……
我听着他像只苍蝇似的絮絮叨叨地讲,脸一直朝着车窗外发呆,他说了一大堆,然后停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很是和缓了点,说,以后我把其他房子卖了,只留这一套,就更像个家了,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给你吃,手艺都被你折腾出来了,呵呵,放假了我俩还可以一起出去公费旅游,在一家单位就是方便……你也就不要成天胡思乱想的,和我一起平平静静的生活多好啊,是不?
他说完朝我这边望了一眼,我很自然地把脸转得更过去,不让他的目光落上来,心想怎么我还没怎么变他倒是越来越像一小媳妇了?
第41章
再次踏进公司的大门,似乎也没什麽特别的,公司里人丁兴旺,多你不多缺你不缺,碰见了也就是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就各忙各的,对於我来说这一个半月简直是一个漫长的噩梦,对於我的同事来说,我只不过是少领了一次奖金罢了。
陈旭阳跟我一起乘电梯上楼後,却没有把我带到以前的办公室,而是指著一间邻近的房间说,你过去不是老抱怨跟我挤一块儿吗?这几天刚好人事调动,我替你要了一间新的,以後就不用整天在老板眼皮子底下Mo鱼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多好啊?我走进去一看,自己的东西已经全部给搬过来了,摆得似Mo似样的。他给我看了一下放文件和工具的地方,说了一句,呆会儿小芹会把东西交给你做,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情过来就行。
他走了後,我在新办公室里四处翻了翻,发现也没什麽好玩的後就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直到常小芹将又一大堆资料和任务书抱进来。
重新开始工作後,事情也渐渐多了起来,那之後连续几天我都没有进过陈旭阳的办公室,一头扎进设计方案里,倒是他时不时地偷跑过来,以视察工作进度为幌子跟我谈天说地,直到有一次遇到任务书上有疑问的地方,我跑去隔壁找他,一进门就呆住了,他的办公室完全变了Mo样,重新装修了,桌椅沙发书柜不但换新的了,连摆放位置都不同,看不见过去的一丁点痕迹。
他看见我进来,笑了笑说,怎麽样,喜欢吗?我含糊地答了一句,还行,又问,原来的不是好好的吗,怎麽变了?他说,没什麽,就是想换个风格,原先那个早看腻了。
这本来谈不上是一件值得留意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後来我在他办公室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份文件,竟然是关於接手一座烂尾楼的方案,那栋楼正是当时我出事儿的地方。我觉得蹊跷,仔细一看,原来公司正准备联系施工单位拆除那栋楼,并且还要做完新建建筑物的规划和设
计工作後,再把方案交给新的投资商,因为已经找不到大楼以前的投资人,政府也没有在管,所以这所有的工作,可以说是没有酬劳的。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陈旭阳莫不是脑袋短路了,当初好不容易甩掉的烫手山芋,现在竟然主动再次接手?那楼也建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旭升不但得负担不小的拆除费用,还不顾亏本做完新的方案?这不是脑袋进水了是什麽?
我将文件放回原先的地方,正想著怎麽找姓陈的问一下这事儿,突然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浮现上来,并且越来越清晰。
原来陈旭阳,他是想要将我脑海中关於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抹去。
我最终还是没有找他,悄悄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可以说我有了这个想法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压力,这个男人竟可以细致到这样的程度,可以这样体贴地去顾虑到一个人的感受,而我呢,简直像一个一无事处的摆设,不能回报他什麽,竟然连想也想不到他,念也念不到他。
随後的那段时间跟陈旭阳说的一样,非常平静,上班的时候有一大堆事情,来不及想别的,回到家也就是吃顿饭,一起看看电视,然後各回各的卧室睡觉,就算是周末,也只是多赖会儿床,然後一起去公司加班。平静到让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和陈旭阳的相处,似乎也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融洽,却保持距离。
而那个叫顾鹏飞的人,似乎很顺利地逐渐淡出我的生活和思想,後来小冰再来,只说他没有伤到要害,已经好了,然後也不再提,不知道是否他正从世界上消失,否则的话怎麽会就在那一夜之间音信全无?
转眼之间就到春节前夕了,公司上下开始例行公事般的请客吃饭,不过大多都是各个部门的聚餐会或是大工程拿下之後的庆功宴,反正是公费吃喝,所以办得很是体面,作为老总的陈旭阳当然是压场子的,大大小小的宴席都得请他,於是我也就跟著他沾光,一到中午晚上就四处赶场子,没几天下来,几乎周边所有上档次的餐厅都留有我们征战的足迹。
目不暇接的饭局过後,员工们就开始打点行装准备回家过年,周围的战友更是日见稀少,我琢磨著在外面晃荡了这麽久也该暂时衣锦还乡了,何况这麽久连个电话都没打回去过,老妈又是特别念著小孩儿的人,再不回去看一下还真是於心不忍,可正这麽打算著,放假前的一天晚上,陈旭阳就跟我商量,想春节就咱们俩出去旅游,上次去海南没走成,这次得补回来。
我几乎没怎麽推脱就默应了,然後就打电话给家里,找借口说公司忙抽不开身,没想到解释了半天老妈也不依,非要让我请假回去,说锐锐啊,你外婆也挺想你的,她老人家身体也不好,没准儿就见不了几面了,你就跟你陈叔叔说说,让他给你开个後门行不?我心想就是你陈叔叔拐的我你还巴望著他说情?再说咱外婆身子骨硬著呢这谁不知道啊,上次爸还说她瞒著家里跟老年活动中心的去爬山呢,你想骗我回去也别咒她老人家啊,於是只好让陈旭阳出面,磨尽了嘴皮子,总算是放行了,最後电话又搁到了我手中,一番嘘寒问暖外带思想教育後,老妈婉转的表达出了她的新年愿望,说锐锐,我去你们公司的时候,瞅著那些姑娘一个个挺水灵的啊,你也别工作的太忘我了,你爸过去不让你交朋友是怕影响学习,现在你事业也有了,别还那麽记著你爸的话,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依妈看,那个叫什麽小芹的就不错,以前我和你爸去的时候,端茶送水的,说话也热乎,人也蛮俊儿……我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