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安老鬼是设计引我把这个带回来……为了害你?”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话,难怪之前我怎么都想不通,安老鬼为什么要把这么个东西放在酒店,却又故意留下破绽,让我去发现,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他根本就是想要借我的手,用这神像来害许师傅。
“没什么,这事不能怪你,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安老鬼手里居然有这么多干货,刚才那个神像里面藏了七个煞魂,这东西厉害无比,专扑人的七窍,幸亏我反应够快,被我吃了大半,但还是有两个……”
许师傅说着话,脸上又出现一道黑气,身形微晃,却是强行压住,对我说:“别跟死了爹似的那么看着我,这两个小东西,用不上三天我就能完全处理掉。哼,我用七星催魂针对付他,他就用七煞孤魂来暗算我,倒是一报还一报,哈哈哈哈……”
他话音未落,墙角忽然又是叮当一声,居然又有一根七星催魂针被破了,我上前看了看,那泥人身上已经被破三根银针,而且有一根也已经在微微摇晃,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犹豫了下说:“师傅,我看这样不是办法,不如咱们想办法找到安老鬼,当面收拾他如何,我有个朋友路子很广,要不要咱们找人……”
许师傅摇摇头:“你当安老鬼是吃素的么,你能找的人,去了也不过是开胃小菜……林涛,你过来。”
许师傅很少直接叫我名字,我有点意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许师傅看了我两眼,又摆摆手说:“你给我拿瓶酒来。”
“哦……”我答应了一声就去拿了一瓶酒,打开盖子,递给许师傅,他接过去,端详了一会,猛的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脸上骤然一片潮红,噗的又是一口喷出,只见酒气里带着丝丝黑气,迅速的渗入了地下。
“嘿嘿,小伎俩……”许师傅嘿嘿笑着,忽然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圆点,随后又在两个地方各自点了一下,看了看之后,又画了两条线,把这三个点连在一起,眯着眼睛开始端详起来。
我不知道他这是在看什么,也跟着打量了几眼,但却看不懂他的意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看明白这是什么了么?”
我摇摇头:“看不懂,这是什么?”
“嘿嘿,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怀疑下一个要出事的地点,应该是在这个位置……”许师傅用手沿着一条线,落在另一个地点,和那三个点相距并不远,四个点形成了一个古怪的不规则形状。
我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许师傅哼了一声,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你拿上这个,去赵老板的酒吧,看看他那里是否也有一个和酒店类似的风水格局,就是那个宝剑吞口的,如果有的话,你今天晚上子时,用这把匕首,把一张镇煞符刺入宝剑的剑柄位置,然后在外面观察,如果半空中哪里起了一道黑气,你就火速赶往那里。”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他最后画的那个点:“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位置,应该就在这!”
我皱眉低头看了看,却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许师傅嘿嘿一笑,又指了指第三个圆点,说:“我只能给你一个提示,这个位置,就是那家医院,你先去办事吧,如果我猜中了,再进行下一步。”
我担心道:“可是安老鬼既然也在对付你,你自己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许师傅道:“哼,他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早就自己来找我算账了,现在我们俩只不过是半斤八两,互相试探着捅刀子,不过我让你找那个叫李东的,你怎么还是没弄清他的来历,最起码,也要弄清他的目的,还有,安老鬼的帮凶到底是谁,你他娘的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我苦笑道:“拜托,我每天都忙的团团转,一刻都没闲着啊,再说那个李东神出鬼没的,我上哪找他去……要不,我去找福缘堂的人调查一下吧,上次顾盼盼的事,我就觉得跟他们有关。”
许师傅说:“你先别轻举妄动,记住了,你现在在福缘堂的人眼里,狗屁都不是,就算是想要调查他们,最好是通过赵老板,他毕竟在市里有势力,福缘堂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我皱着眉点了点头,又和许师傅待了一会,见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了,这才返回市里,找到赵老板,跟他说,今天我要去他出事的酒吧,查看究竟。
赵老板点头同意了,又问我早上那个神像是怎么回事,我没说实话,只告诉他那东西是个用来下咒的邪物,现在已经被破掉了。然后我们两个便赶去位于城南的时光酒吧,到了那里一看,果然是惨不忍睹,楼体烧得漆黑一片,不过幸好楼体烧毁的程度不算太严重,我便跟着他,进入酒吧内部。
满眼是一片狼藉,桌椅杂物都烧的漆黑,地上一层积水,我们俩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就见那里的房架子已经塌了下来,半拦住了一道铁门。
赵老板指着那里说:“昨天就是这道门被堵住了,打不开,费了好大的劲才进去,但里面的人已经……”
“这里面是什么地方?”我开口问赵老板,他叹口气说:“这是个大型的包房,里面经常会有些T台表演什么的,原本是人最多的一个场所,结果偏偏就是这里出的事。”
“T台表演?”我心里一动,又问道:“火灾就是这里烧起来的么?事故原因查清了没有?”
“没错,就是这里烧起来的,至于什么原因,说是正在调查中,我估计是电源短路起火,但是不管什么原因,事情也都已经出了,不瞒你说,林兄弟,我现在真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赵培天虽然是个生意人,自问也做过一些不怎么地道的事情,但一直小心翼翼,应该也没得罪什么道上的高人,可怎么偏偏就盯着我不放了呢?”
“这个问题,恐怕不是巧合,我问你,你这些酒店生意什么的,在建成之前,或者说开业的时候,是不是都找人看过?”
“是啊,我都是找福缘堂的王先生看的,酒店后面那个神龙吐珠,就是他给我做的。我还纳闷呢,按理说福缘堂在咱们这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做的风水局,怎么还总出问题?”
“呵呵,这个嘛,要么是那人水平不行,要么就是故意坑你。”
我和赵老板说着话,就上前走进了那个铁门里面,铁门已经完全扭曲变形了,看来昨天晚上为了救人,进行过强行破拆,不过我们走进去之后,我一看里面的格局,顿时就暗暗吃了一惊。
就见这房间里面,场地的确很大,正中间是一个T形台,两边都是观众席,但现在也早已是乱七八糟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借着外面的光亮,我看清了这T形台大约有十几米长,造型很奇怪,从后面的位置慢慢向前延伸,越往前越窄,到尽头干脆就是一个尖尖的造型。
这个造型再加上T形台后面那部分,看起来竟赫然就是一把出鞘的长剑。
我顿时想起了赵老板酒店后的假山喷水池那里,正是一座狭长的造型,池底钢板亮闪闪的,仿佛一道剑刃。而这里的格局,居然也是如此,两个地方都有类似的造型和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