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法医下来的话倒是很奇怪,因为他们不能断定罗妻是怎么死的。
我一听很奇怪,就问她难道不是罗富贵杀他妻子的吗?
赵法医否定这个说法,据初步检查,罗妻面部那些伤口,是罗富贵后来造成的。但这些不是罗妻的真正死因,罗妻身上的致命伤口,在喉咙上。
喉咙里有一第很细的线,深深陷入喉咙里。由于线太细,并不容易看到。不过,最让他们不解的就是,这条线所造成的作品,经初步化验,至少是三天前所留下的伤口。
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很诡异了。
我看了看江碧瑶,看不到她有何变化,但我心理却非常的奇怪。如果赵法医初步检查是真的,也就是说罗妻至少已经死了三天,却一直待在家里。甚至,在罗富贵撞鬼过后,还去医院做过种种事情。
赵法医继续说明,当再检查罗富贵后,发现罗富贵身体各项指标,大多都是正常的。但现在不停流口水,胡言乱语,这种病症在医学上称之为“癔症”,说简单点就是归为精神病,并无其他解释。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撞鬼了。但他们身为政府工作者,都要坚守马克思列宁的唯物主义,就算有所怀疑,绝不能公然讲出。
当刘队介绍我们是处理那方面的人后,赵法医倒不怎么惊讶。我知道,她毕竟是做法医的。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灵异事件。对我们这种人,不会那么排斥。
我们进入房间后,一眼地上一个大大的装尸袋,床上一张床单被子,满是黏稠的内脏,还有些发黑的血液。一看,中人欲呕。
目光一转,我就瞧见罗福贵就在房间里,握着手来来回回走动。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脸上表情看上去很着急,这模样,倒是像在产房外等老婆生孩子的男人样。
我们都惊得呆了,刘队立刻问赵法医怎么回事,办富贵不是绑在床上了吗。
赵法医说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当时先匆匆处理了下尸体,就把罗富贵放下了床。本来是打算先押回警局再审问的。
罗富贵似乎已经恢复了,人显得很冷静,不断叫他们放开他。而且,还说什么再不快点找到,就来不及了之类。
丨警丨察们只当他胡言乱语,一名年轻丨警丨察上前要扣住他,但给他暴起伤人。又有两名丨警丨察上前要架住他,还是给他打倒在地。
两人眼睛各中了一拳,另一人则把手背咬得鲜血淋漓。大家都吓得呆了,罗富贵也不追击,后面一直握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十分急迫。
这时候,刚好刘队和我们回来了。
罗富贵坐在床上不动了,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我,直勾勾的,着实有些骇人。
刘队等人一看,知道果真有戏,识趣的退到门外。我定了定神,开了清月眼一看,立刻发现罗富贵身上是有一团黑气。但黑气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
而且看他的眼睛和神态,似乎这个阴魂控制他,也不深。可问题是,从先前听到事来看,罗富贵撞的鬼忽强忽弱,倒真是诡异。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只好先试探一番。
“姓名!”我走上去,坐在他面前那张小桌子边。
“你说什么?”这个声音很年轻,十分硬朗,从眼神和语气看,不像罗富贵不是说这句话的人。
“我问你叫什么!”我一拍桌子,语气异常强烈,一来是先发制人,二来也是给自己壮胆。
“在下姓钱名逸升字相和,乃大清光绪甲午年左骑营参将,杀洋人无数,军功赫赫,尔等小小毛童,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罗富贵就是个民工,根本没什么知识,现在这系列文绉绉的词,绝不正常。
我是越听越好笑,而门外的刘队和赵法医等人,对我倒是刮目相看。先前不管他们怎么问,罗富贵毫不理路。现在我一问,效果大不相同。
接下来,我和罗富贵一问一答,胡侃海侃。
罗富贵身体身体上,只有一团黑影。细看,不过一团煞气,连阴魂都谈不上。我本意是尽量激怒他,打算激起那团煞气的凶性,或者其他可能的情况。到时再见机行事。
毕竟,自我到一路上观察,罗富贵只是冲撞阴魂,根本找不到安老鬼钉死太游关,所留下的阵法痕迹。
让我没想到的是,跟他聊了半天,这位钱大人学识颇为渊博。清末的人,思维又非常守旧,顽固,近乎到‘不近鬼情’,我从小日子苦,书读得也不多。跟他聊到后来,好几次给他呛得有些尴尬。
“你既然是清朝人,来这干嘛?快说!”我实在没话说了,已经偷偷摸了一张符在手上,下一刻就要贴上去。
“哈哈哈,尔等腌臜小人,竟然敢询问本官,”
罗富贵目光呆滞,却蕴含着一种嗜血的凶狠:“今天就让你看看,本本官的厉害!”
突然,罗富贵闪电向我扑过来。
“不好,他居然先动手了。”
我猝不及防,手刚拿出来,罗富贵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正在想着,刚才这家伙还很有礼貌,怎么说着说着忽然就动手了?难不成,这家伙是扮猪吃老虎,可是从先前的煞气看,又不像啊。
我实在给弄糊涂了,加上觉得他双手力量大的惊人,满脸青筋突起,我根本无从反抗。
“真是麻烦。”
江碧瑶一直静静旁观,到了现在这一步,立刻走上前来。她拿起那个摄魂铃,轻轻一摇。清脆的叮叮声响起,这次她故意控制摄魂铃,只对罗富贵有效。
门外刘队等人都没什么感觉,但罗富贵却停了下来,双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此时,刘队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又来了,快去拉开他。峰边两三个年轻丨警丨察一扑而上,去扯罗富贵的胳膊。
由于有摄魂铃的作用,罗富贵一动不动,丨警丨察们好不容易把他手掰开,七手八脚把我拖了出来。又担心罗富贵再暴起伤人,丨警丨察暴力执法会给社会非议,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用绳子把罗富贵五花大绑起来。
“啧啧,我还真是高看你了。我一直以为你除了那个通灵鬼婴,应该还有着别的手段。但就今天的表现来看,实在是让我后悔答应帮你了。”
江碧瑶定住罗富贵,感觉我实力太不济,语气透着浓浓的失望。
刘队等人当然没看出这一层关系,罗富贵不动,还以为他又恢复先前状态,刘队对我说:“小伙子,你道行还不错,至少能让罗富贵说话。”
“这个……”
这一听就是客气话,接下来肯定是送人什么的。果不其然,刘队笑了笑:“哎,小伙子不要谦虚嘛。好好修行,以后前途无量啊!”
我实在无语了,现在的情况是,同行江碧瑶看我不起,丨警丨察又把我当成神棍了。如果阴山祖师知道,只怕都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我。
我也下定决心,先不管太游关和安老鬼一事。一定要搞定罗富贵,罗富贵现在这种现象,在道家里称为“阳溺”或“活祭”。常见的有三种原因引起,一、阴魂附体,二、畜牲精怪借体,三、山河之脉夺体。前两者是“阳溺”,最后一种是“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