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乐。
「无乐」这两个字仿佛就暗示了她这一生注定不会快乐。
她在期待中出生,却在发现她是女儿身之后变成了满满的嫌弃与厌恶。
周无乐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那个村子仿佛与世隔绝一样,愚昧无知又极度封建。
周无乐的妈妈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自己生活的村子,在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曾经找过村子里的大夫把过脉,当时大夫笃定道这里面是男胎,是个带把的。
周涛和李玲高兴坏了,回去之后周涛恨不得把李玲供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都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终于盼到了临产这日,李玲夫妇执意不肯去大城市或者镇上的诊所里生,他们总觉得那些地方透着股说不清的「不干净」,在那里生孩子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怕事,于是在几番商量下,还是请了村里之前干过稳婆的老婆婆来帮她接生。
可是孩子出来的那一刻,李玲夫妇都傻眼了。
把呢?!
完蛋了,是个女儿。
发现是女儿后,周涛气的把当初给李玲号脉的大夫破骂了一顿,骂完之后犹不解气,将还在坐月子的李玲从床上揪下来,对着她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骂她不会生、婊子、没用的东西。
李玲本来就因为生了女儿郁郁寡欢,现在又被丈夫这堪称天差地别的态度对待,怨恨在心,于是对着刚出生的女儿,也是眼不见心不烦,根本不想管。
女娃便每天都在空无一人的小房间里大哭,如果不是有好心的邻居来看了一眼,估计周无乐小时候就会被活生生饿死。
明明自己有爸妈,她却愣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直到几年后,李玲再次怀孕,终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家里冷冰冰的氛围这才好转。
周无乐见父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小小年纪的她小心翼翼的抱住妈妈的腿,嘴里软声道:「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
谁知李玲却直接推开了她,嘴里骂道:「滚开,就是因为你家里才这么晦气,早知道第一胎是女儿,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
周涛也冷笑一声:「不值钱的东西,早晚把你卖了。」
周无乐被推倒在地,手心被地上的石子磨的发疼,疼得眼里蓄满了泪水,可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如心理上的伤害。
她本以为是父母不高兴了才不愿意接近自己,原来她的存在就是那个让父母不高兴的原因。
从这之后,周无乐在家里更加的沉默寡言,本来她是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的,还是他们村的村长,极力要求让她去上学,她才能坐在教室里学习知识。
村里路不好走,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去村里唯一一所学校上学,在拼命学习的时候还要帮家里干活,脏活累活都是她干,不然李玲夫妇不给她饭吃。
周无乐也争气,在这么艰苦的情况下,硬是以第一的名次考入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可是她却没去一中,而是去了三中,因为爸妈不给她交学费,而去三中上学可以免除三年的学杂费。
即使环境不好,她也一直保持着前三名的好成绩,终于在三年后,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周无乐拿着行李,坐在前往市里的大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终于能暂时逃离那个家了。
她已经决定好了,到了学校后她就在周边找一些兼职做,不管是刷盘子,还是发传单干苦力,她都要做,等挣够了钱,就能有底气彻底逃离那个家。
可她不知道,那只是她悲惨人生的开始。
在高二的时候,父母用一通电话把她骗回了家,说是村长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生命垂危,念叨着死前见她一面。
周无乐信了,因为村长是为数不多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她很敬重村长,也正是因为村长,她才有了上学的机会。
可是她没想到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回到家,她就被周涛关了起来,嘴里还骂道:「狗娘养的东西,上了几年学翅膀还真是硬了,家都不回,就知道是个婊子,草泥马的!」
而她所敬重,那个生命垂危的村长正和她的妈妈商量着她的价格,最终,以三万块钱,她被卖给了村长,一个大腹便便,脸上满是皱纹,妻子早逝的鳏夫。
夜晚,村长强行闯进关着她的房间,脸上的慈祥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下流和淫邪,眼神粘腻的打量她,猥琐道:「终于长大了,也不枉我等了这么多年。」
周无乐恶心绝望的同时,仍是感到难以置信:「你之前对我这么好,都是装出来的吗?」
村长看着她倔强又泛红的眼眸,急吼吼的扑在了她身上:「当然了我的小宝贝,你都不知道我等的有多心急,以后你就乖乖的跟着我,我会对你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