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那么一种人,他们天生阴气重,魂魄不稳,在一些特殊的时节碰鬼更是常事,时时刻刻都面临着死亡的风险。
而为了解决这种情况,他们寻求了很多方法,其中最广为流传的一种就是,吸收刚死之人的魂魄,加固自己的元魂,避免离魂之事频繁发生。
阴差第一时间想到这点,再加上他刚刚追捕的那个鬼魂突然消失不见,甚至一丝气息也无,便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等再次望向面前的生魂时,阴差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是你吸收了我要抓捕的鬼魂,害的我交不了差,既然如此,你这个魂我是勾定了。」
生魂听他这一番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的傻逼发言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她擡手,本就还在手里的勾魂索一端立马转变了方向,缠绕在了阴差身上,并且缠的死死的,一点缝隙都没留。
阴差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捆住了,低头盯了一眼反叛的勾魂索,尝试了好几种咒语,勾魂索愣是一点松开的迹象都没有,不由低声咒骂道:「玛德,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生魂双手抱臂,听着他的咒骂,嗤笑一声:「脑子有病就去治,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不过就是今天晚上想放松一下,被你们打扰了不说,竟然还想勾我的魂。」
她笑笑,面无表情轻声道:「胆子真是够大的。」
阴差听到这话擡起头来,脸上除去愤怒后满是不解:「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控制住勾魂索?」
勾魂索是无限延长的,在捆住阴差后,还有一节露在外面。
生魂擡起这一小节,指尖摩挲着最顶端的一个蝴蝶似的图案,喃喃道:「这勾魂索还是我改进的呢…」
「不可能?!」阴差一下子变了脸色:「这勾魂索明明是……」
想到那位人物,阴差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了几分,他就跟被冒犯到似的,气急败坏的看向面前的生魂,又惊又怒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冒充的,你再多说一句,我敢保证你活不过明天。」
生魂也不跟他多说废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便向后面走去,停在那个秃头男面前,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保护我啊?」
秃头男这时也知道了面前的生魂不简单,连阴差都能被她轻轻松松制服,如今听到她暗含深意的询问,又想到先前阴差说的「魂飞魄散都没人管」,整个魂的身体都抖了抖,不敢擡头和她对视,声音小如蚊蝇:「对对对对不起,是我一时犯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那怎么行呢,」生魂笑道:「话都说出口了,你得为自己的话负责啊。」
在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秃头男惊恐的发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勾魂索松开了,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跪在那个生魂面前,呈现了一个跪趴的姿势,然后便开始哐哐磕头。
他的致命伤本来就是在头部,又是用了十成的力量在磕头,疼痛感大力袭来,明明是已经死去的人了,按理说应该感受不到这种外部的疼痛了。
可不知道生魂用了什么方法,硬是让他感受到了这比死还痛苦的感觉,疼的他大脑都快晕厥了,甚至每磕一次,他的魂体就弱一分。
到了最后,几乎快接近透明了。
阴差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肩膀,刚刚被她碰那一下,感觉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竟然让他感受到了许久没有过的痛感,要了老命了。
听着那秃头男哐哐磕头的声音,他真想插嘴说一句,可别真把他弄魂飞魄散了,他刚刚那一句只是想威胁他们听话点,哪真敢给整魂飞魄散了啊,不然有他好果子吃的。
今天晚上勾的魂本来就少一个,这要再缺一个,他这职位是真的要被罢免了!
可是想想自己如今面临的处境,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好在在秃头男魂飞魄散的前一刻,生魂停止了对他的控制,不过他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额头的血污淌了满脸。
剩下四个鬼魂满脸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都在庆幸,幸好刚刚他们没说什么话,不然秃头男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真是想想都要被吓死的程度。
生魂面露嫌恶,往后退了几步,指使着阴差把他重新捆起来。
阴差愣了愣,指着自己身上的勾魂索,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哀怨的眼神充分说明了一切。
「少装。」生魂翻了一个白眼:「我只是捆住了你,不代表你连基本的行动都做不到,快去!」
阴差被拆穿,只能拖着身上重重的锁链,走到那个秃头男面前,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美丽的生物,就越是危险。
他自言自语道:「古人诚不欺我。」
他弯腰把多余的勾魂索缠到秃头男脖子上,秃头男受到勾魂索的牵引,即使还晕着,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跟随着勾魂索飘飘乎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