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客厅内人声鼎沸,南穆州上前半步,郑重地向宾客们介绍身侧的南晞。
少女则静立在一旁,身姿挺拔优雅,一道道探究艳羡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身上,她也丝毫不怯场,从容擡眼迎上众人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温婉大方的浅笑。
南穆州介绍完之后,擡手轻扬,当众声明一份重磅贺礼,那就是将一座位于海边的城堡作为南晞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满堂的宾客们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惊呼声,因为谁都清楚,那座滨海古堡市价折算下来少说也要两三亿,这种价值连城的私产,竟然就这么当做了生辰礼随手赠与了女儿。
众人心中暗自感慨,南家对这位千金的偏爱,果真名不虚传。
不等场内的惊叹平息,南母与南晞的两位兄长也相继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件件皆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这引的场下一波又一波的惊呼声不断响起,宾客们眼底交织着浓烈的羡慕,也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妒意。
等进行完这些步骤,南穆州随手拿起托盘里的酒杯,冲众人隔空举杯:「今天是小女的生辰礼,所以大家也不用太过拘束,也不用搞那种生意场上的客套,我们当朋友相处就可以,希望大家玩的愉快。」
众人连忙跟着举杯,心下却有几分遗憾,这句话虽然明面上是为了让他们玩的开心,但实际上也是一种警告,这摆明了今天这场宴会就是为了介绍南家千金的,所以任何生意场上的合作今天都不能谈起,就是单纯的社交聊天。
这让许多想要上去巴结南家的人消了心思。
来这的人都是有分寸的,也格外谨慎,都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因此一个个都安分守己,举着酒杯和身边人闲聊,但他们安分,不代表有些人也一样安分。
毕竟这场宴会,还有许多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纨绔而不可一世的豪门子弟。
苏晏初他们四个人单独坐在一个角落里,谢皖辞手上举着一个酒杯,四处张望着,奇怪道。
「南晞呢,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时柚正低头吃着小蛋糕呢,闻言接话道:「跟墨哥哥出去了,阿衍说今天墨哥哥会跟小晞姐姐表白。」
此话刚出,顾衍瞬间呛咳起来,将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时柚担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顾衍凑过去悄悄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别人说嘛。」
时柚挠挠头:「啊、我忘了。」
而谢皖辞的脸已经拉了下去。
苏晏初好笑道:「怎么这副表情,他俩迟早会在一起的啊。」
谢皖辞闷闷不乐的戳了戳手里的甜品,不满道:「本来之前他俩就喜欢黏在一块,这以后在一起了,南晞还有时间跟我一起玩嘛。」
苏晏初扎心道:「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谢皖辞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诶呦,我的谢大小姐,以后我跟你玩怎么样。」苏晏初笑眯眯道:「我有时间,我不嫌弃你。」
谢皖辞顿时恶寒道:「别来沾边,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时柚习以为常的看着他俩拌嘴,眼珠里滴溜溜的转,时不时还舀一勺蛋糕放进嘴里。
而庄园里的一条小路上,南晞和墨尘渊正在慢慢散步。
说来也真是奇怪,南晞今天竟然罕见的感觉到了紧张,她悄悄的瞄了一眼墨尘渊,然后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她在心里斥责自己,南晞啊南晞,你都跟他相处十八年了,今天紧张个什么劲啊,能不能行了!
殊不知墨尘渊也在悄悄观察着南晞的反应,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放在里面的东西,暗自给自己打气。
直到他们走到了一片带着花圃的地方。
这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名贵花束,除了深受南母喜爱的,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花束外,还夹杂着一些歪七扭八的小花朵。
而那些花朵是南晞和墨尘渊小时候一起种下的,当时还约定了要一起等到他们长大开花。
而如今,那些花开了谢,谢了开,如今终于迎来了他们的主人。
墨尘渊站定脚步,轻声道:「南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