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回到BJ。
回来前,我收到了韩锵发给我的酒店智能化方案,方案还是有一些我不大满意的地方。当然这怪不得韩锵,我们一无需求,二未交流,这不是可以做出好方案的前提。我不满意是针对我的个人设想而言,我不会要求韩锵修改。这份自说自话的初步方案作为初次沟通的依据,我觉得也完全够用了。
可是,老吴那边还没有给我消息。但老吴不是一点儿反馈没有,他追问了具体要谈的内容,我跟老吴交代清楚。然后打电话给黄扬。
“得而合同有进展吗?”
其实,黄扬有任何进展都会主动通知我。我只是借一步说话。
“还没有,还是上次跟您汇报的情况。但我听说不是预算的问题,是许总在考虑合同的形式。”
“好。另外,你要能腾出空儿,先回趟上海,帮我跟一下喜龙酒店的事,找吴总。”
“好的。我正好能利用眼前的空档。”
酒店的事,我跟黄扬说过,他的第一感觉与老吴类似,认为我们机会不大。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负担,就当为拓展新行业试水。试水也要试出效果,我要求黄扬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不过,重点还是得而的合同和方案。”
我再一次强调。
一回到BJ办公室的座位,我就发现郑愉已经搬过来了,坐到我的正前方。
“老大,回来了。”
“嗯。”
“吉姐说,您上午有空,去找一下她,说有事。”
“急吗?”
“还好吧,不是太着急的事。”
“行。”
来到新岗位的郑愉没有任何变化。但我变了,我听出了自己话语中的冷冰冰。我对郑愉的感觉与离开时不一样。没见到人的时候,这种感觉不强烈。可当我看到她,我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我总觉得郑愉话里有话,她等在这里,以及向我传达的口信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前一秒郑愉还在跟赵吉窃窃私语,下一秒已经对我满脸堆笑。郑愉完全进入角色,郑愉成功打入我的部门内部。
赵吉找我有事,没有自己来说,没有给我电话,就算找人通知,为什么不是赵吉的秘书王琼?郑愉现在既不是赵吉手下的销售,也不再是公司行政人员,她已经有了新岗位,她需要抓紧时间完成工作任务。韩锵呢?韩锵在哪里?不是让你带带郑愉吗?你在干嘛?你知道我不在BJ的时候,郑愉都干了什么吗?
对了,也许韩锵知道。韩锵有时候“轴”,但可不笨,韩锵很聪明,他“轴”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韩锵这会儿不在公司,等他回来,我得问问。问问韩锵是否注意到什么没有?郑愉在帮赵吉完成“下达”的任务,这我不介意,但是郑愉是否还在向赵吉“上传”某些信息呢?郑愉有没有特殊使命?赵吉有先手,我也得有后招。我要创造机会,让韩锵多跟郑愉在一起,让韩锵也帮我盯着郑愉。我看郑愉还怎么下手。
不过,我也需要调整心态,仅凭猜测不解决问题,我不能情绪化,我不能暴露我的意图,我也不能让郑愉摸清我的底细。我马上想到,要改善跟郑愉说话的语气。
“郑愉,搬过来了,还好吧。工作上没问题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我话才出口。就后悔了。我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明摆着没话找话。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都挺好的,没有麻烦您的事儿。”
我语气温柔,郑愉也爽快答复。我竟没了主意,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这是怎么了?
算了,我还是赶紧去找赵吉吧,多说无益。
我在赵吉办公桌前坐好,赵吉也直截了当。
“林东,你跟我说你要用人,不裁人,现在怎么裁上了?公司架构调整刚过去多久,你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话锋不对劲儿啊!原来赵吉要跟我谈这个。可她怎么会知道我要裁人?我没说过呀。再说,我裁谁呀?我还没有拿到卫剑和褚长给我的名单呢。
“吉姐,是这样。我是要用人。我跟您说过我要引入新鲜血液,要保持人员活力,要避免人浮于事。正常的优胜劣汰也是难免的呀。”
“林东,公司架构调整时,你这儿一人没动,现在调整完了,你要裁人,这不符合公司政策。”
“吉姐,正常来说,公司年底也有末位淘汰机制。这个我清楚,10%调职转岗,5%淘汰。应该没错吧。”
“你的具体人数有多少?”
“数儿嘛,我的确没定下来,还在看。我也是刚刚才着手准备,这不是准备回来跟您商量嘛,您都知道了。”
“这个比例要严格控制,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劳动争议,人事可不愿看到。”
我明白赵吉的意思,公司架构调整的时候,还真有几起劳动争议案件,虽然都平息了,但也给领导们敲响了警钟。
“这我明白,我还想用省下来的年终奖,去填我任务的亏空呢。”
“怎么填?对了,你的业绩预测赶快给我,再说后面的事。”
“好的,吉姐。这次弄不完,我就不出差了。”
我临出门前,问赵吉。
“吉姐,我给您带杯咖啡,香草口味的?”
“不加糖。”
“您又不胖。这个口味,女孩都喜欢。”
“不必不必。”
我回到座位,让郑愉帮我下楼买咖啡。
“你、我、吉姐一人一杯。我们两个的不加糖,你自己的随意。你再帮我给吉姐送过去。”
“好嘞。”
“拿我的卡,我有楼下的储值卡。”
郑愉开心地下楼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给褚长拨通了电话。今天上午韩锵和褚长都不在公司,跟我打招呼说去拜访客户。
“褚长,你跟赵总说过我们准备做人员优化,还要裁人的事了?”
我问得很直接。我只跟褚长和卫剑说过这件事,而且,在我尚不清楚人数和具体情况时,就被赵吉数落一番,我觉得很冤。其实冤不冤的,我也不在意。但这事情不对路子,还没开始,就已经阻力重重。我当了这么久的部门领导,做事情还从未如此被动,我必须要搞清楚原因。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无事生非。
“没有,我没跟赵总说过。我说这干嘛?我还没确定裁不裁人呢。”
褚长不会骗我,他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那就是卫剑?不可能啊。
“那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我还不死心,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是这样,老大。我倒是咨询了有关公司末位淘汰方面的政策。”
“你问谁了?”
“我想问人事的考核专员,没找到人,后来就问了郑愉。”
“郑愉?你问郑愉干嘛?”
“正好郑愉在旁边,她说她干行政的,人事政策她也懂。人家是好意,我没理由拒绝。再说,郑愉确实很清楚,跟我说得很明白。郑愉不是已经调过来了嘛,是咱部门的人呀。”
“还跟谁说过?”
“没有了。我不可能见谁跟谁说这个吧?!怎么了?老大。”
“哦,没事。我跟赵总谈优化的事,他说人数不能超比例,我说人我还没定下来呢。我以为你跟她说过具体比例,我理解错了。没事,挂了吧。”
我匆匆挂掉电话。过了会,郑愉回来了。
“您的咖啡和卡。”郑愉说。
“谢谢!”我说。
“我得谢谢您的咖啡。”
我冲郑愉笑笑,看着她,没说话。
不像啊!郑愉不像是背后搬弄是非,以讹传讹的人啊!
但是,事实证明,赵吉就是听郑愉说的。郑愉在背后捣鬼,我这里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跑到赵吉那里汇报。
如果是这样,那我不是请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嘛?!我不是成了作茧自缚?!这可怎么办?我还不能直接质问郑愉,她一定不会承认。我从她的表情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至少今天,郑愉举手投足,说话办事,忙里忙外,一切正常。
还有一个证据:郑愉知道赵吉因为何事找我,她也清楚事情并不紧急。如果郑愉不知情,当我问她“急吗?”的时候,她会说不知道?!她要是真不清楚,还替我着急,就会催促我去找赵吉问明白。但郑愉不是。这充分说明郑愉一定知情。
不仅知情,郑愉还不告诉我。这就是知情不报,她还拿我当领导吗?话都藏在心里,表面上还看不出来,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能隐藏得这么深?!得想想办法,不能处处被动,我还不能把我的怀疑表现出来,不能让郑愉看出来她已经暴露。难道我就这样,被两个女人控制着,裹足不前?不!一定会有万全之策。
再说这个裁员比例,5%实在太低了,就是10%恐怕也不够用。我有点儿后悔,我动手晚了,我应该借着公司架构调整的机会把这事做完。不现实,当时连我自己都朝不保夕,还在跟钱日竞赛。保持人员稳定是发挥关键作用的奇招。现在时过境迁,用不上了,成了包袱,我的心态也变了。
我再次电话联系褚长和卫剑两人,我让他们提速,尽快核实人数,确认比例。尤其是褚长,由于褚长的不谨慎,造成被动局面。今晚,我要求今晚就拿到数据。
晚上,我把自己关到家中书房里,我等着数据,我必须见到数据。
可是见到了又怎样?按我的要求合并数据后,他们给我的淘汰人数已经达到总数的四分之一。25%,肯定不行。但对于这个数据,我是满意的。可25%的比例却不符合赵吉的要求,也不符合公司的政策。赵吉不满意。如果依照我的计划,我觉得还不够,我本打算最终换掉至少三分之一的现有人员,也就是超过人数的30%。我的比例与合规比例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目前看来,我的计划遇到了难题。
其实,我何尝不清楚,这四分之一的人数根本不可能一次性裁汰,放到哪里都行不通,都会引起巨大问题。但我的这个裁员计划没那么简单,我要把人员分类,还要打一系列组合拳。
我要去找人事谈,首先帮一部分人寻求转岗机会。我也想到了两个去处,一是产线,杨鸣那里。杨鸣那儿既做营销、做业务,又有人员缺口。另一个就是上海老吴那里,我可以调一部分人给他,帮他把业务搭起来。除了公司内部,我也可以向外部公司推荐一些我认可的人。这样,我可以基本解决掉第一种类型的人员,他们处在可裁可不裁的边缘,是我不愿放弃,又希望能有个好去处的人。
第二种类型,我会尽量跟每个人谈话,对其职业规划提供必要建议,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谋出路,最好自行提出离职,我也会给每个人一个好的评价,让他们体面地离职。
最后是第三种,这部分人数要严格控制在标准范围里,然后直接辞退,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就是按照这个要求,让褚长和卫剑给我提供名单的。我的优化计划也要分步实施。当然,我事先还得取得赵吉的同意和支持。我今天上午完全可以把这个思路向赵吉汇报,但我没这么做,因为我需要拿到这份名单,没有依据,没有细节,根本无从谈起。早知道赵吉要跟我谈裁人的事,我就提前催促两个人把名单给我了,这完全做得到。但我准备不足,准备不足因为估计不足,加上郑愉在起反作用,所以,郑愉这个角色很重要。我得重视起来。
我没有向赵吉说起我的思路,还因为是赵吉抛出话题在先。不该她提,应该由我来提。我先提,我就是主动的。我把一切数据、问题和应对策略都提在前头,说明我的诚意,我是面向问题解决的,我不给赵吉找麻烦,我没有私心。我提前做好准备,用数据和有针对性地解决之策来说服赵吉。这也是我们业务拓展中的基本素养。
总之,我应该在赵吉之前先下手,掌握主动。但当这一切,化为泡影,赵吉已经事先知情,我便不再有周旋的余地,我已经陷入被动。以赵吉的性格,任何在事后才提出的计划和想法,都会被认为是对赵吉的刻意隐瞒。但是,这三步走的计划还是要继续,只是不能急,要慢慢来。目前唯一的做法,只有顺势而为。
又一次,我因为裁人的事,联系褚长和卫剑。我把他们拉到一个电话会议里。我长话短说,告诉他俩儿,执行第一步计划。在他们的名单里,先把年底前合同到期的,业绩垫底的,符合公司其他淘汰政策的,统统挑出来,但要严格控制在5%的公司标准内。等我通知,之后马上发起审批流程,进行处理。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钻进赵吉办公室,我有两件事要向赵吉汇报。汇报前,我把5%的裁员计划正式告知赵吉,这次赵吉没提出异议,随后我们转到正题上。我要汇报的两件事,是我特意主动交代的。这两件事就是我目前关注的两个项目,我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说,但我担心类似昨天的情况出现,担心再次走漏风声,再次陷入被动。
我完全实话实说,我告诉赵吉得而项目年底前签咨询协议的可能性很大。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我接触过的方方面面,我也都向赵吉做了清楚的介绍。然后,我又谈了关于酒店合作的事,我说这个事我委托老吴联系,黄扬跟进。赵吉对这两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这两个项目很好,都不是我们的传统目标行业,很有代表性!很有创新性!”
赵吉肯定地说。
“的确是。但酒店的项目变数很大,不一定有结果。”
“没关系。但我有个建议,你不要找吴安做中间人了,你们直接对接酒店管理公司。”
“嗯!应该这样做,或许效率更高。”
其实我不想甩开老吴,我就想让老吴从中周旋。但领导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驳。
“老吴总想着切走块业务,他想法太多。你得防着点儿。”
让老吴做业务的想法是我出的主意,我还准备挪一部分团队给他。听赵吉这么一说,似乎她对老吴还颇有微词。看来,这跟老吴有关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吉姐,我明白。您放心。”
“林东,你这两个项目上这周的商机评审会。你准备一下。”
商机评审会是我们公司的一项制度,每周举行,但分大小周,每两周的大会都有CEO孙辰参加。赵吉基本每次都参加,其他几个跟赵吉同职级的,负责其他战略单元的副总,也会根据情况参加。
公司架构调整后,原来各部门的名字都变了。
过去的生产线、软件研发、外包和售后服务几个部门摇身一变成了智能制造、知识产能、集团客户和协同服务几个战略单元,还有一个就是赵吉的解决方案战略单元,从原来的销售部与产品方案部合并而来。这些名字更时髦、更高大上、也更虚,但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本质没什么变化。当然,调架构,改名字,也意味着老板求新、求变的决心和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还有件事,值得一提。我的老朋友杨鸣,成为公司架构调整后,除赵吉外的另一个受益者。此次调整,杨鸣从过去的产线老大位子上更近一步,正式成为公司副总,主管智能制造战略单元。可喜可贺。尽管我答应请杨鸣的酒,还没喝上,杨鸣却先张罗着请我吃了顿饭。当时参加的,不止我一人,里面还有钱日。
这顿饭我吃得不痛快,我那时还未跟钱日一决胜负。杨鸣是春风得意千杯少,我只能借酒浇愁愁更愁。
公司设立评审会的目的,是请领导对目标客户和潜在项目予以集体评估。评估角度包括合作意向、风险、业务契合度、技术难度以及投入产出。经评估讨论,由领导给出原则意见,作为进一步工作的指导。
除了评估,开会的目的也在于展示。这是一个各战略单元向领导,尤其是向孙辰,展示业绩和争取资源的平台。给领导展示的同时,也在向其他战略单元发通告,如遇到自己无法协调的竞争和矛盾,比如抢客户,批价格等问题,也要到评审会上主张权利。
这个会议我起初特别愿意参加,这毕竟是个展示自我的好机会。不仅能在领导面前表功,有时还真能争取到一些实际利益,只要自己拉得下脸,敢说,敢要,完全有可能解决问题。但后来,我的态度有所改变,我尽量回避,能不去就不去。因为参加这个会议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太耽误时间,说自己的正事少,看热闹的时候多,有时碍于领导的情面,与己无关还不好离场。我一度觉得这个会议可有可无,但赵吉主持工作后,显然十分看重。那我就只好尽力配合领导工作。
“参会没问题。但我这两个项目还有很大不确定性,尤其是酒店的,有必要上会吗?”
我试探性的问赵吉。
“我倒觉得必要性很大,两个都是我们介入不深的新拓行业,具有标志意义。”
“好的。我准备一下。”
你赵吉说上,我就上。
“对了,郑愉的工作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很不错,郑愉办事有头脑,麻利还认真,我特别信任。有郑愉帮忙,BJ这边招聘和培训的组织工作,安排得顺顺当当,特别好。你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在我找到对策,解决郑愉的问题前,我还得稳住赵吉。我看出赵吉对我的安排比较满意。
“你让郑愉准备上会资料吧,还要做项目报备。”
赵吉还不忘提醒我。赵吉的意思是让郑愉也参与到这两个项目里?这就是赵吉用郑愉监视我的方式?让郑愉知道,就是让赵吉知道。
这就是女领导的特点。她想知道细节,他要知道过程,你若不主动表达,她就要自己想办法获得,派人监督监视也是常用的招数。我看出来了,我原来还不信,我现在深有体会。以后,我要与赵吉悉心相处,要常夸她,要经常找她汇报,要事无巨细,要充分征求和尊重她的意见,最后按她说的做。但不能事事如此啊,我最怕被人束缚手脚。或者我提前做好准备,拿出充分的说辞,说服赵吉听我的?但这么做可能有风险,尤其对女领导,容易弄巧成拙。其实赵吉最初给我的印象是很男性化的,但这只是外表上的,赵吉的内心还是细腻,还是多疑,太女人了。
我回到座位,郑愉不在座位。正思索间,发现郑愉和韩锵两个人有说有笑从外面走进来,每人手里还都拿着咖啡,一边走一边喝。转眼他们走近了。
“我的呢?”
我故意问郑愉。
“在这儿呢,老大。”
说着,郑愉从韩锵提着的袋子里取出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
“我说着玩儿呢,没让你们给我带。”
“老大,郑愉就是给你买的。”
韩锵插话道。
“谢谢你,郑愉。”
“没事儿。”
郑愉乐呵呵地坐下了。
“有两个项目要上评审会,你帮我准备材料报备。吉姐说你会弄。”
我又是故意对郑愉这么说,看看郑愉的反应。
“好的。销售是谁,我找他要资料。”
郑愉很痛快地答应了。
“黄扬。”
“上海的同事?”
“对!”
“我这就找他。”
“另外,郑愉,BJ这边的招聘也要启动了,我跟人事已打过招呼,他们会推送一批简历。面试流程,我在上海已经搞过一轮,BJ也按照上海的模式办,你问问沈珥具体做法,统一按一个套路来。”
“我问她干嘛?您的要求我都知道,我就按您的要求做,保您满意。”
郑愉这次不怎么痛快。她这么一说还把我说愣了。我似乎嗅到某种不同的味道。
“你问她……”
我本来想说,你去问问实际做法和关注点,以及沈珥做详细标注的一些诀窍。但我马上改口了。
“行,按你的做法。我有个相同的要求,你先做电话沟通,帮我初筛一遍,你觉得行的,再转给我。好吗?”
“好的。没问题。”
之后,我为了保证工作顺利进行,我把郑愉应该去找沈珥问清楚的事情,改由我亲自讲述。我把我曾跟沈珥讲过的要求又重复了一遍,我还表现地极有耐心,特别信任。
郑愉倒也听得仔细认真,时不时会就具体问题跟我详细沟通讨论。郑愉还建议,将销售的业务要求分类,有些要求属于原则性的,可以一票否决;有些则属于待改善类型,可以考虑通过入职后的系统培训,予以提升。我觉得郑愉这个想法还是有建设性的,郑愉也的确比较有经验,她让我消除了一些顾虑,我鼓励郑愉放手去做。
后面两天,我没怎么去公司,褚长安排我见了几个客户,这些会面基本都是为明年的工作打基础的。期间我给老吴和黄扬分别打了电话。我询问酒店项目进展,老吴在电话里告诉我,跟酒店管理方见面洽谈的事情,已经有进展。今天酒店方就可以反馈双方的见面时间,老吴打算跟黄扬一起出席。黄扬也是这么说的。还不错。但我还是希望黄扬不要耽搁太久,还是集中精力,回南京,抓紧推动得而协议签约。
我的业绩预测清单里还差着得而的签约数据,我需要尽快交给赵吉。我还是不确定许芳在这个咨询协议里能签多大金额给我们。很快就要召开商机评审会了,按照惯例,孙辰也参加。按我的想法,最好能实质推动合同,或者拿到签约金额,这才能让项目在会上的展示有意义,能引起领导的关注。但时间显然来不及。其实我觉得,目前这两个项目没有上会必要,甚至不如褚长手里的其它几个项目。但赵吉提了要求,我不好反驳,只能有什么说什么了。
两天后的晚上,我注意到郑愉仍没把初筛后的简历电子档发给我。同样的时间,沈珥早已完成初筛,还都在纸质简历上做好了的详细标注说明。
于是,我又开始对郑愉产生那种难以言表的抵触情绪。我感觉这抵触并非全部来自工作,简历的事倒也并非迫在眉睫。但我仍想直接给郑愉打电话,催问,但看看时间有些晚,加之是女同事,也就算了。等明天吧,等明天开完商机评审会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