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抓不住早起的兔子23/29 章 · 8530 字

第23章 狭路相逢

很快,我就把小情侣的事抛到脑后,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当然,我也记着要帮韩锵创造机会。

其实,我一直都在给他创造机会,工作上的安排,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况且,笼络郑愉的心,也不能都指望韩锵,我也在为自己寻找机会。

等下次回BJ吧。我又要出差去上海了。

我去上海,是为了之后去南京。我接到许芳专门打给我的电话,许芳回国了。

通话很简短,许芳就是通知我她回来的消息。这无疑给我吃了颗定心丸。紧接着,沈珥也打来电话通知我,说李蕙刚刚联系了她,许总要安排时间跟我会面,商谈新一年的项目计划及合同预算。

沈珥还说李蕙建议了会面时间,我说没问题。我让沈珥回复李蕙,我本人会带队准时到场。这个会面时间,本就是我跟许芳在电话里敲定的,不过走个形式而已。

去南京前,我还是要先去一趟上海,我要再和老吴聊聊酒店项目的事。

结果,一到上海,酒店的事就自己找上门来。

我到上海仍然入住同一家酒店,是我要谈合作,要拓展项目的那家喜龙酒店。我现在越发喜欢这里,我预感我同这家酒店很有缘分,我还要来一次升级,我一定要跟这里发生更深层次的业务往来。

我一路这么想着,就走进了酒店大堂。

此时正值午前,酒店内外,人流涌动。我在人群中竟然迎面碰上了李良。酒店大堂处于退房高峰期,熙熙攘攘,人满为患。尽管如此,我还是只一眼便认出了他。

“林总,好久不见。听说你高升了,恭喜恭喜。”

李良也看到我,并且先开口说话。李良说话的语气,带给人的,完全是老友重逢的感觉。但他话里有话,他还别有用心。

“哪里啊,李总。你应该知道,我去年的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那又怎样?!你是赵吉手下的红人。”

“嗨,瞧你说的……李总,怎么,你又住这里了?”

李良在阿法科技公司的时候,到上海出差当然也住在这里。我转移了话题,我注意到李良一身正装,身后还跟着几个我并不认识的年轻人。

“老林,赵吉那娘们怎么样啊?”

李良没接我的问话。

“什么怎么样?”

“对手下兄弟们怎么样啊,好吗?最近又憋着整谁呢?赵吉可是个狠人儿,你得小心呦。你能向你自己保证,在她那儿,一直都是红人儿?”

“这么说,你都知道,老李。不过,赵吉的确挺狠。没事就开会,还总训话。”

“哈哈,单身老女人都这样。”

“诶,老李,你后来去哪儿了?”

我再次转移话题,这回李良接过了话。

“我投奔钱总了,去了染体科技公司,我看酒店行业。”

我听了十分惊讶。李良说话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斜着眼向上眺了眺大堂中庭上方宏大的玻璃拱顶。喜龙酒店的玻璃拱顶是古典欧式风格的,雍容庄重,尤以正中央的巨型水晶枝形吊灯最为显眼。

李良略带挑衅地一瞥是什么意思?代表他的信心?代表他的蔑视?李良一定知道什么,他在向我暗示,我却毫无头绪。之后,李良说有事,要先走,走前还对着我,比了比电话的手势,这是让我常联系的意思。

联系个屁,我在心里骂道。

我全明白了,李良跟我、跟赵吉杠上了。我知道李良可不是来投宿的,他是来谈业务的,他也一定知道了我和酒店之间发生的事情,李良挑衅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我遇到对手了,回避不掉的。可这样的预热,更激发了我战斗的欲望。

又是突然间,一刹那的决定在我内心发生。

关于酒店业务的事情,本是我这次上海之行,排在第二优先级的工作。但刚才,就在刚才,我看着远去的李良的背影,我把酒店事务的优先级和重要程度提升到最高级,甚至超过了得而的业务,以及我跟许芳即将进行的面谈。

我把我对于酒店项目的态度,从充分参与改成了势在必得,而且还要加上一个前提,叫做不择手段。

李良,你的言语如此贬损赵吉,就说明你仍对去年的事耿耿于怀。作为曾经的兄弟,我要帮你,我帮你把你去年的印痕重新烙制一遍,我帮你加深印象,我让你永不忘却,我要在去年击倒你的地方,把你和钱日再次碾成齑粉。

为此,我马上跟黄扬做了深入沟通。

我要求黄扬在跟我同赴南京后,立即调整工作重心,把得而的事情适当放放,将焦点转移到酒店项目上,作为开端,不仅要打赢喜龙酒店这场遭遇战,还要循着势头,在上半年打开整个酒店行业的局面。

去年团建活动前举行的业务总结会上,我已经把开拓酒店行业的意图做了充分表述和说明,唯独没有列入今年上半年的必达事项,我给部门留了余地,也给自己留了余地。就是这留下的余地,成了机会,对手抢占先机的机会。当我再次向黄扬强调喜龙酒店项目的重要性时,已经充分表达出拓展整个酒店行业的强烈愿望。

“领导,这块业务拓展怎么忽然紧迫起来了?”

“关于酒店的业务,我在BJ跟一些业内的专家和大佬做过沟通和探讨,我自己也初步做了调研。有一个观点,就是酒店行业智能化变革已经开始。这种变革不仅仅是硬件设施上的,更是精细化管理上的,是集团化运营的集中与分布之争,是客户与流量的再整合与再导入。黄扬,这正是与我们创新业务高度匹配的地方。要以我们方案中大数据智能进化模块为切入点,整合出一套全面的解决方案。我们已经落后,我们不能再等。”

这并非我一时头脑发热,我的确做过如我所说的沟通与调研,只是心态没有现在这么紧迫。这些紧迫感也并非全然来自与李良的偶遇,李良的挑衅在我看来根本一文不值。我觉得我是个善于读出细节和察觉微表情变化的人。李良对他人的贬损和挑衅都是他本人个性的表现,这都是他的个性使然。

但今天,除了有些咄咄逼人的表象外,我还读出了李良眼神和气势中透出来的自信。李良这个人无利不起早。而且他去年离开阿法科技公司除了我和赵吉的排挤外,他跟钱日也曾不睦。他不过也是被钱日拿出来牺牲的棋子,只不过李良会被放到后面,他在钱日眼里的分量比我重。

可这才过了几个月,他们就和好了?这就是我听说李良投奔钱日,一道去了染体科技而为之惊讶的原因。

我有些不大相信。但这毕竟是小问题,真正让我提起心来的,是我从李良与钱日和好,以及李良的自信中读出的旁白,那就是紧迫,来自行业智能化变革的紧迫。我对这个行业了解不深,黄扬明显优于我,但染体就不同了,虽然是成长型公司,但其核心团队哪个不是酒店行业的老兵甚至翘楚。

所以我透过李良看到了染体的意图和染体的急迫。染体不会因为我跟酒店有接触才找来李良对付我,我的团队根本进入不了染体的法眼,染体一定在招兵买马,而且待遇优渥,而藏在背后的,一定是迫在眉睫的行业变革和机会。这与李良无关。

“嗯。您说的不错。没想到您对这个行业如此了解。领导您看,是不是还要请韩锵再过来一趟。”

黄扬赞成我的观点,我也同样赞成把韩锵调过来。我要团结自身力量,以我们最核心,最拿手,最与众不同的方案为武器,迎头痛击自以为是的染体科技。

可有一点,我又得让韩锵短暂告别他的小甜蜜。不过韩锵你不会一直失望,你来上海,我也可以继续帮你,我需要先教会你如何欲擒故纵。

“韩锵过来,没问题,我安排。另外,黄扬,还有个事,我得征求你的意见。”

“领导,您说。”

“我想让你接管BJ销售团队。”

我看到黄扬吃惊的样子。

“领导,我没明白,褚长不是干得好好的。”

“褚长我另有安排。回头你跟我一起去趟BJ,把BJ的销售团队理一理。我要你帮我做好人员更新,还要选出人来,把北区的商业和酒店行业客户做起来,跟上海同步走。如你所说,褚长的确干得很好,所以你身上是有压力的。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行,我明白,领导。我听您安排。”

黄扬很爽快地答应。对!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把握机会,无需掩饰。

我跟黄扬相处时间不长,但黄扬身上的一些优点让我欣赏。跟黄扬仔细聊过后,我才知道,黄扬也是学工科出身,短暂做过技术类工作。这点跟我非常相似,也是特别吸引我的地方。

让他去整合BJ销售团队,还有个优势,黄扬下得去手,能做到客观。我不喜欢褚长的意气用事。黄扬比较果断,务实,话不多,能说到点子上。此外,黄扬比较灵活,圆滑,在得而的几个关键事项上,处理得高效、得体,他很快跟赵节打成一片,聊成了好友。

我跟许芳沟通的很多事,都有黄扬的事前工作铺垫。并且,许芳还特地向我夸过黄扬。

黄扬过去做过多年运营工作,后来又干销售,经历复杂,工作经验丰富,这一点也符合我的要求。

黄扬的工作经历中更多的是与人打交道,这里边能体现他跟褚长最大的不同。褚长虽然做事情让人放心,也带着团队,但总还不免带着技术人员共有的那么一点儿“刚”。

褚长一般不“刚”,可一旦“刚”起来,也让人受不了。我因此一直认为,褚长身上埋着“定时炸弹”,我祈祷着,希望褚长的“炸弹”千万不要在关键事件上“爆炸”。而我呢,还总担心自己过于敏感,仅凭嗅出的味道行事,难免可能错怪褚长。于是,我下决心要把“炸弹”彻底排除。

“这事暂不要跟别人提,忙过这段再说。我还没跟领导汇报。”

我又向黄扬补充道。

与许芳约好的时间很快到了。此次会面除了谈项目计划和整体预算,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完成工作量确认,收回咨询项目尾款。这也是赵吉最关注的事情。为此,我手里拿着一份准备好的统计资料。

作为一项必要工作,新年伊始,我就找人做了一份数据统计。其实是做了两份,不同的人做同一项统计。这个统计非常重要,不仅要将其作为项目结算依据,还要用它去检验另外一类统计。

得而咨询项目每日都有工作量统计。统计工作是每日常规动作,至少每周应该汇总一次。我的电脑里就有这些每周汇总和整体汇总资料。但我觉得资料有问题,我发现里面隐藏着的利益。

我找了两个人,分别从不同角度,再统计一遍。这两个人是郑愉和沈珥。

我让郑愉统计已经发生并录入公司系统的人员工作量分项及汇总数据;我让沈珥统计我们实际派出的人员人次和工作小时、人天数据。这两份统计貌似是一回事,但却有很大不同。

郑愉统计的数据,是我公司人员自行统计的工作量,这与公司实际成本支出相关,来源于我方人员填报进入系统的工作量数据;沈珥统计的数据则是客户认可的,每日产生的工作量,这项统计跟客户实际支付金额,也就是公司的收入相关。公司的收益便在于前项的缩小与后项的增加,而公司对于部门的考核,不仅有KPI指标的达成,也有成本费用的控制。

所以,这两方面的数据我都要关心。

毕竟我们签署的是单价合同,按照事先约定,每日工作人数、小时数都要细致核对,并经双方确认。因为合同的特殊性,收入和支出两方面的数据似乎成了一回事,但其实完全不同,这就是我看出问题的地方。

我早就想过,这便是单价合同最重要的难点。我也知道郑愉和沈珥的统计数据必然存在出入。所以我这次来上海前,给她们两个留了作业,务必齐心协力,核对清楚两个不同维度的数据。如果有误差,误差在哪里?误差有多大?

沈珥在办公室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告诉我数据还在核对中,我说要不要找人帮忙。沈珥却说不用,说人多了数据统计反而容易混乱。我说那就辛苦你了。沈珥接着又跟我说了个事。

“东哥,李蕙告诉我,这次你们跟许总面谈之后,许总会请您吃饭。”

“我知道。以前约过。”

“李蕙还说,许总喝酒很厉害,让您做好思想准备。”

“你们还聊这个。”

“也没聊太多。我听出李蕙的意思,就想着给您提个醒。”

我觉得沈珥心思还挺细腻。可能是团建的时候曾看到过我喝多的样子。我这人酒量一般,就是能撑,喝醉了酒,不闹,特别安静。我酒后的反应都体现在脸上,但跟别人不同,别人喝了酒脸会红,我喝酒脸发白,越喝越白。其实没事,歇一会或者睡个觉就好了。

我想可能是那天我的脸色,特别是在KTV灯光的烘托下,有些吓人,让沈珥注意到了。

这时有个电话进来了。我一看,是郑愉打来的。

“老大,沈珥统计的数据有问题,很乱。您能不能让她认真点儿。”

“沈珥在我边上呢。”

“那太好了。我统计完了,我这儿系统导出的数据和我们现场人员提供的原始工作量都对上了。现在就是沈珥的数对不上。老大,您帮我问问吧。”

“你等会。”

我按下静音键。转头问沈珥。

“郑愉电话里说她导出的数据和你统计的对不上?”

“东哥,这两天为这个,我跟郑愉打过好多电话了。她说的问题我早知道。她导出的数据我也核对过了。目前的问题在于,我统计了我们技术人员经得而方面现场确认或者签字的工作报告,这上边汇总出来的工作量和我们系统里的工作量存在很大出入。”

“有多大出入?”

“我们系统的工作量多出了近一倍。”

“差这么多吗?”

“对。我给过郑愉两版数据。第一版数据包含了我们技术人员现场与非现场的工作量统计。我们系统导出数据比我这个第一版数据多50%左右。而之后的第二版数据,我扣除了非现场部分,就有了近一倍多的数据。”

“为什么扣除?”

“老大,是这样。我跟郑愉也说过。客户计算工作量的依据是经他们确认的现场工作量,非现场工作量他们是看不到的。所以,我们要把非现场部分单独提出来,再按照业内通行计算规则,对应到调研和方案的各个阶段。然后,再把两部分数据汇总,才是最终的工作量。”

我解除了静音。

“郑愉,沈珥的数据是把现场与非现场工作量分开统计的。这个你清楚吧?”

“老大,我知道。她把数据分开算,还是放在一张表格里,其实都无所谓,没什么影响。问题是沈珥不能光统计所谓客户认可的部分,这钱的问题不能都站在客户的角度,沈珥什么都向着客户说,客户当然是希望越少越好了,但我们非现场的,隐性的,因为客户各种原因耽搁延误的都要统计在内。沈珥的思路有问题。老大,您还得帮我说说她。”

“行。我知道了。”

我挂掉了郑愉的电话。沈珥问我。

“郑愉是不是说不能光站在客户的角度统计?我跟她说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我们统计的目的是找到差距,做好准备,有凭有据的说服客户接受我们的工作量统计。”

“我觉得你看问题和统计的角度特别好。就按照你的思路来。郑愉说的你用不着在意。每个人对待问题的思路可能会有不同,但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

“好的。东哥。”

我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在数据统计这个问题上,我是跟沈珥站在一起的。

沈珥的话都说到了我的心上,沈珥的思路和我是一致的。这里边根本不存在向着谁说的问题。沈珥了解我的关注点,关于工作量和钱的问题我们既要心里有数,一清二楚,又要有凭有据,言之凿凿。

我们的目标是说服对方,说服许芳,让他们认可我们的工作。认可工作,却不能仅凭量的多寡,而更要看重质的好坏。要量质相符,或者质大于量。

这才是应对得而的策略,更准确说是源于许芳的偏好。许芳不在乎钱,许芳在乎的是我们能不能说到、做到她的关切点上,能不能提供满足预期的品质,能不能在她设计好的路线上给她帮上忙,能不能让她看到之后更大的利益回报。

有了这些保证,就能让她觉得钱花得值。你想少要,她还愿意多给呢,更说不准还有意外惊喜。

最初的谈判就是这样,眼下也还是这样。在我看出原始数据统计表的问题前,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量太多了,这不符合我想表现质大于量的初衷。所以工作量宁缺毋滥,我不是只做这一笔生意,就算把统计表里的工作量都算上,也远不及限定总价。

下一步的合同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时候更需要尊重甲方的意见,眼光已经不能停留在已完成的事上,要看许芳怎么说,再决定对策。况且,即便不逐项核对,我也知道有虚报的成分。

但也不能简单埋怨郑愉。

郑愉的态度也是出于她对我想法的理解和揣测。我关心收入,同样关心成本支出,郑愉知道我关心钱,这是我这个角色的职责所在。没有,或者缺少实打实的钱流进来,我就得滚出去。

郑愉说的那句“钱的问题上不能站在客户角度考虑”,分明就是我开会常说的话。所以我说郑愉聪明,她就是已经踏准在我思维的脉络上。

但得而商业的情况不同,郑愉没有沈珥了解得而公司。对待许芳,更要要多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这当然包括钱的问题。

“沈珥,现场工作量部分的偏差主要是什么原因?”

“主要是三方面原因。一,现场工作确认单可能有遗漏,没有全部交上来;二,工作量统计口径和理解有偏差,就是郑愉说的,我们实际发生工作量要比客户理解的多。还有第三点……”

沈珥说着说着停下了。

“第三点是什么?。”

“东哥,可能有人虚报工作量。就是……”

沈珥想做进一步解释,我伸手示意她停下。

“我知道。沈珥你把上述情况和大致所占比例给我出一份报告。你再跟郑愉说一声,这个数据我们两个对清楚了,让她先不用管这事了。”

沈珥不用解释,这种虚报的事情不足为奇,我曾经还是个中高手。但即便在我这里,完全杜绝这种事情,恐怕并不容易,有时候,必要的空间还是要留出来,但一定得可控,要被管理起来。我觉得沈珥就非常适合做这种管理工作,这工作需要仔细和善于发现的眼睛。

在我准备出发去南京前,沈珥把情况说明报告发送给我。我眼前一亮,沈珥这份报告的内容,格式,重点突出的部分,弱化简写的内容跟我的想像完全符合。让我觉得沈珥这个女孩子文文静静的,却充满了智慧,一说就明,一点就透。这样的工作沟通效率,这样的工作配合方式,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沈珥问我,如果有需要完善修改的内容,她会尽快完成。我说,不用。我就要拿着这份报告去找许芳谈,找她要钱。

出发前的晚上,我在酒店里盘算着明天跟许芳的会面。这次去的一共三个人,我,黄扬,还有徐陈。徐陈成为韩锵的培训备份后,上海这边的技术培训工作,都是他在担纲。徐陈也是一名优秀的架构师,得而商业的项目他到现场最多,情况最熟悉,他也是得而项目技术团队的负责人。

我有个想法,我想培养徐陈专职做培训。

我要在我的创新业务部打造一个子品牌,我称之为咨询培训品牌。此事我以前就想过,这次,我受到得而项目专职团队的启发,更坚定了这种想法。我这个子品牌本身就是创新业务,不光做部门内部培训,还要推而广之到全公司范围。

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在于谁都知道的一件事,那就是创新业务一定是公司未来的业务方向。与此相对的传统业务,成熟度高,确定性强,不管软件硬件,不论流程管理,都必将会被整合与重组,向着变革的方向演进。

这不仅是我个人早已认识到的观点,同时也是赵吉不断向我传递和灌输的理念。我的咨询培训业务就是基于这个观点,也是我对赵吉诉求的一个回馈,我要想办法,要研究、表达、宣贯如何整合、重组和演进,我要让自己业务动起来,创新业务也需不断更新,永远求变,我还要把方法过程总结出来,告诉别人,这是我培训子品牌的出发点,也是保证我立足不变的重要因素。

除此之外,我还要把这个咨询培训品牌推广到客户那里。

徐陈负责技术架构逻辑,褚长负责行业业务逻辑。这就是我对褚长的另有任用,褚长多年各种行业的技术和销售经验,培养了他的一个人所不及的优点和优势,褚长熟悉很多主流行业,深知各类业务逻辑和行业走向。

我要让褚长从销售负责人的角色退出,重新开创一番新事业。以褚长的能力,我可舍不得让他离开。我还准备写一份详尽的报告给赵吉,给孙辰。如果顺利,我部门的收入,即将会出现新的增长突破点。

突然,一个电话进来了。是郑愉。我看看表,将近晚上九点。

“老大,您不能让沈珥这样。”

我一惊。

“怎么了?”

“老大,您说让沈珥归我管,我是她领导。可沈珥不听话。”

“你让她干嘛了?”

“您是不是让她出了份报告?有关得而的工作量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沈珥自己说的。这份报告是保密的吗?”

“不是啊,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那沈珥是不是应该抄送我一份呀,且不说我是她领导,数据统计这块,我前面也做了不少工作,我也得知道进展啊。这要是您问起来,吉姐问起来,我不能一问三不知啊。”

郑愉最后一句话,让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让她发你一份。”

“老大,她还气我。”

“又怎么了?”

“她说你说的,不让我管这块儿事了。是吗?老大。我可听您的。”

“哪有啊?你理解错了,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说嘛。”

放下郑愉的电话,我马上打给沈珥。我脑海里浮现着“保密”、“吉姐”、“问题”这几个交替着的关键字。

“沈珥,那份报告的事,郑愉怎么知道的?”

“东哥,是这样。郑愉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赵总问她,得而工作量对上了吗?有什么结果?我说我已经给您做了份报告,进行了说明。她问,怎么没给她。我问,为什么要给?你也没要呀。她说她是我领导,就得给……”

我听出了沈珥话语里的委屈和不愿意。

“那你给她了吗?”

“没给。我说东哥让我给,我才给。”

我工作这么多年,尤其是进入阿法科技公司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我不知道事情该怎么处理了。其实不是不知道怎么办,让沈珥发给郑愉就好了。

但不是这么简单。这样做会不会刺伤沈珥?沈珥会认为我一个堂堂部门负责人竟被手下的女孩子压一头,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顺从她。换位思考,如果我是沈珥,我又作何感想?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支持我的,结果却自己反水,败下阵来。那真会让我颜面扫地,让我威信全无。

忽然,郑愉、沈珥两人在团建之夜有说有笑,和谐相处的景象出现在我眼前,但很快被遮蔽,如堕云里雾里。

沈珥此时还在电话的另一头等着我回应,我不能因为陷入思考而沉默着,我要给沈珥反馈,我要告诉她应该怎么做,我要帮她树立起信心,我更是帮我自己扶稳并加固我在沈珥心目中的威信。

总之不能沉默了。

“沈珥,你这样……”

我一边理着思路,一边谋划着对策。

“东哥,我发给郑愉了。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

沈珥幽幽的说道。

“嗯……沈珥,你……”

“东哥,没什么。都是为了工作,我会尽全力帮您把工作处理好。”

“好的,先这样吧。”

我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我让沈珥受了委屈,我还冷冰冰地迅速结束了通话,我想回避,回避掉我的无助,我是在逃避,我不敢面对,我不敢直面郑愉的无端指责,我害怕郑愉以及郑愉所代表的力量。

是这样吗?韩锵,你在干嘛?我让你把郑愉争取过来,你做了什么?你反过来去监视她了吗?郑愉和赵吉正在策划什么针对我的勾当?

你为何知情不报?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对付不了郑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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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不住早起的兔子 第23章 狭路相逢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