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霖捧着书,看的入了迷,等他合上书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后半夜的梦里,全部都是穆羽商的影子。聂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清醒的,总觉的穆羽商就在自己身边。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脑累得很,他洗了把脸,就准备去牢房,穆羽商交代的事情,他必须给他完成。
由于这件案子是聂霖负责的,所以他要进去见这些反贼,是没有人反对的。狱卒向他行礼,提醒他马上就要行刑,请聂霖不要耽误了时间。
聂霖在狱卒的引领下,来到关押洪芳的牢房门外。由于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
不过一日的时间,洪芳已经大变了模样;身上的喜服已经被脱下,一身白色囚服极为刺眼。因为用刑的原因,衣服上都是血口子,很明显是被鞭子抽的。脸上的光润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看到聂霖过来,洪芳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聂霖让狱卒去外面守着,等狱卒走了以后,他才缓缓道:“一会就要被斩首了,你有什么遗言吗?”
洪芳撇了聂霖一眼,没有说话。
“你没有遗言,我可是有话对你说,要不要听?”聂霖反问。
“让他跟我说,他不敢来是吗?”洪芳冷笑道。
“这件事情穆大哥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你不要以为是他跟我联合,他肯本不知道。而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你跟夏普在假山后的话,才对你起了疑心,决定追查到底。”聂霖解释道。
洪芳听到穆羽商不知情,心里多少都是有些震撼的,她原以为是穆羽商故意这么做,眼下聂霖竟然说,穆羽商是不知情的。
聂霖从袖口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是你辜负了穆大哥。”
洪芳看到那个手帕,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爱夏普是因为他们青梅竹马,又是同一个门派,可是她对穆羽商是一种眷恋,一种欣赏。
洪芳接过手帕,摸着上面的刺绣,眼泪就忍不住一直流,聂霖叹了口气:“所以不要怪他,他现在也不比你好受。”
“替我谢谢穆大哥,谢谢她对我的爱,是我辜负了他。”洪芳哽咽道。
聂霖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看着洪芳望着手帕出神,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往事,便不再打扰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情这个东西,一旦动了就会很深,没有人能够看得透,理的清。
洪芳一干人等,是在当天中午被处决的,头颅按照东宗帝的意思,悬挂在了城门上,给明月神教一个警告。
穆羽商一连萎靡了好几天,后来才慢慢打起精神,努力把过去封尘。
这一天早上,穆羽商来房间找聂霖,要跟他一起去练剑,却发现聂霖的房间里没有人,一大早人就不在,穆羽商有些疑惑,刚想着去别处,却听到啪的一声,聂霖的书从床上掉了下来,穆羽商顿时来了兴趣。
聂霖一直在说自己读书,读的什么书却从未说过,穆羽商想了想决定过去看一看。
穆羽商在拿起这本书的时候,心里还是带着赞许的意思,但是当他看到书上的内容以后,心里完全崩溃了。如果聂霖看的是男女也倒罢了,竟然是两个男人的画面......突然间,聂霖所有话都在穆羽商的脑海里回放。
他说女人太麻烦,他说不想结婚生子,他还问穆羽商愿不愿意跟他一起生活!
穆羽商只觉得有些头晕,原先他就感觉到了聂霖的例外,而自己也承认,确实对聂霖也有一些特殊的情愫,可是如今这些东西一下子摆明了,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外面传进脚步声,穆羽商来不及细想,将书本马上塞回床铺底下,转身就要出去,跟进来的聂霖差点撞到一起。
“穆大哥,你找我?”聂霖面带惊喜。
“嗯,我们好久没有练剑了,去后院练剑吧。”穆羽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聂霖点头道:“好的,等我拿剑。”
聂霖丝毫没有怀疑,穆羽商心里却是无法平静,等聂霖取了剑,两个人一同去了后院。
穆羽商的剑法向来凌厉,但是这一次他却无法集中精力,眼前总是闪过那些奇怪的画面,都是那本书惹的祸,穆羽商暗暗叫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