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聂霖看着穆羽商离开，心也越来越沉，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拉住穆羽商，想把他搂在自己怀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只能看着穆羽商走远。
穆羽商回到席间，跟大家又喝了好一会酒，依旧不见聂霖回来，穆羽商有些心神不宁，吩咐旁边的聪子，去后院找找聂霖。
聪子按照穆羽商说的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但是没有发现聂霖的影子，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回禀了穆羽商，穆羽商当下没有什么表情，依然跟大家拼酒。
顾青是第一个醉倒的，他趴在案子上睡着了。覃帛嘲笑他酒量不行，起身把他扛在肩上，要送他回房间休息。
红鹰也有些微醉，吵吵着要回去躺一会，走的时候叮嘱穆羽商，一会到了时辰去叫他一声。
看着红鹰东倒西歪的离开，穆羽商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大家是真的都喝醉了，今晚的守岁只能这样结束了，时间还没到，人却都散去了。
穆羽商独自坐了一会，想起聂霖的事情，让他感到一阵头疼。外面起了风，越来越冷，穆羽商开始担心，聂霖不会是还在那里吧？可是刚才派聪子去找，并没有发现聂霖啊。
“聪子给我备个灯笼，我要出去一趟。”穆羽商向门外喊了一声。
聪子很快就打着灯笼跑进来，“要不要奴才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走走，你们都在一起玩吧。”穆羽商上前接过灯笼，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自己走了出去。
外面天气很冷，但是由于是节日，到处张灯结彩，把黑夜照亮。穆羽商走到了刚才的后院，凉亭里空无一人，他过去靠在柱子上，看着黑夜里的皇宫，热闹且空洞。
穆羽商想起了自己刚进宫那会，总喜欢在夜里跑出来，因为夜里人少，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到处走一走，向黑夜诉说自己的情绪。
黑暗处聂霖走出来，站在穆羽商的身后，无比深情的盯着穆羽商宽阔的后背。
穆羽商早就察觉到他，但是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你看就算是黑夜，这里也不暗淡，每个地方都是灯火辉煌。”
“穆大哥你刚才在想什么？”聂霖走过来，跟穆羽商并肩。
“一些往事而已，本应尘封。”穆羽商无奈的回答。
聂霖转过身看着穆羽商，轻声道：“穆大哥我们真的不可能吗？但是除了穆大哥，我从来没想过，将来可以跟谁共度一生。”
穆羽商收回遥远的思绪，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以后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只能让自己空伤。进宫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聂霖急道。
“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永远瞒得住的，到那一天，我们的下场不会比明月神教的人好到哪里去。”穆羽商叹了口气。
聂霖惊道：“不会的，我们会是被特赦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穆大哥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
穆羽商看着聂霖若星辰的眼眸，他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他有感情，对于聂霖他一直有感情，但是他现在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聂霖太过鲁莽，一旦自己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他不知道聂霖会为了他们的爱情，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甚至会不会直接跑到御前，去讨要皇帝的赐婚，这些都是穆羽商不得不考虑的事情。
聂霖着急的等待穆羽商的回答，等来的却是穆羽商又一次拒绝。
“不可能，我会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弟弟，别的想法我劝你最好打消。”穆羽商声音里，透露着无尽的坚定。
“好，我明白了。”聂霖嘴角一丝冷漠，眼睛里却全部都是炙热。
穆羽商叹了口气，“回去休息吧，覃帛他们都喝醉了，今晚守岁是没希望了，还是早点睡吧。”
“那怎怎么行，不是说好一起守岁吗？他们都醉了，我们不是没醉吗？难道让我陪你守岁都不可以吗？”聂霖征询穆羽商的意见。
穆羽商沉思片刻道：“好，我们回去守岁。”
得到穆羽商的答复，聂霖显得很开心，跟着穆羽商一起回了他的房间。
聪子他们几个宫女和太监，一起去守岁了，穆羽商的房间有些空荡，此刻只剩下穆羽商跟聂霖两个人，坐在桌前喝着茶，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穆羽商之前已经喝的微醉，现在喝了些茶，才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
聂霖看了看穆羽商，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穆羽商为什么这么干脆的拒绝自己，可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守岁过去以后，已经到了后半夜，穆羽商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心里也有些犹豫，按照平时，他一定就聂霖留宿，可是现在留聂霖，就等于是把狼留在身边，让穆羽商不得不担心。
聂霖倒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他走到床前，把被子铺好，回头道：“穆大哥外面起风了，让我留宿一晚吧！”
穆羽商看着聂霖无辜的样子，理智告诉他，只是一个兄弟，留宿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