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悦河居,毛桃就从航空箱里钻了出来,踏着小碎步往猫架跑。傅延蹊将空调调到最舒适的温度,倒了杯水,走到沙发旁,打开了笔记本。
池岚坐在换鞋凳上磨磨蹭蹭地脱着鞋,时间久得傅延蹊觉察出不对劲转过了身来看她:“鞋子那么难脱?”
池岚摇摇头,将鞋子往鞋柜一放,趿着自己那双软拖往厨房跑,又扒着厨房门探出脑袋来问他:“你在工作吗?”
傅延蹊拿着手机正要拨出电话,回了她一句:“公司有些事。”
“噢。”池岚返回厨房,准备给毛桃弄点夜宵。毛桃非常心有灵犀地跑过来,两只前爪扒拉上她的裤腿,喵喵了两声。
“在弄了。”池岚无奈低头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毛桃,又被它蠢萌的模样逗笑,“小馋佬胚。”
傅延蹊听到声音往厨房望了眼。迅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他关了笔记本,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坐在她脚边抬起脑袋等夜宵吃的毛桃,哂笑道:“怪不得这猫那么胖。”
毛桃似乎听懂了他在嘲笑自己,凶凶地冲他嚎了声。
“我去洗澡了。”傅延蹊边脱上衣边离开厨房,池岚往他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他匀称的肌肉线条。白花花的一片,不夸张,恰到好处,十分漂亮惹眼。
乱花渐欲迷人眼。她脸一热,赶紧收回了视线,默念道:克己复礼为仁,非礼勿视。
傅延蹊洗好澡出来,见她还蹲在厨房,右手搁放在双膝托着脑袋,左手捋着猫咪的毛。
见他进来,池岚站了起来。他头发吹了八分干,还带着股湿气,她后退了小半步,声音极低:“傅延蹊,你睡主卧我睡副卧,可以吗?”
傅延蹊蹙了蹙眉:“什么?”
池岚觉得可能是自己音量太小他没听清,又拔高了一丢声音:“我说,你睡主卧,我睡副卧。”
她忸怩着,脸上泛起红意,耳根也红红的,丰润的唇紧张地咬起又放开,双眸盯着地面不愿抬起,傅延蹊靠近了一步,她果不其然后退了一步。
她怕他。
“你的意思是,”傅延蹊又靠近了一步,“我不能亲近你?”
池岚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他浴袍的一角,说:“对。”
他再次往前靠近她,直至将她逼到死角,居高临下地注视她:“那如果我非要亲近你呢?”
池岚抬起头看向他,他眼里是灼灼的热意,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她手指蜷在掌心,用力地紧握了下,掌心传来一片痛感,她说:“我会更恨你。”
尽管微不可察,但她敏锐注意到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秒,他竟是直接扛起了她,不管池岚怎么挣扎,他带着她走进卧室,将她丢在柔软的丝被上,随后高大的身躯覆下来。
是比去采酒找他那次还要激烈的吻。他不顾她的挣扎,控制着她的双腕,随即与她十指交叉,她鼻间是穿着他睡袍醒来那一天感受到的淡香,一点一点侵袭她的神经末梢。池岚觉得自己像块巧克力,要在他深吻下融化,她气恼得流下两行泪,傅延蹊顿了顿,反而将她吻得更深。
毛桃跑了进来,几声猫叫扰得傅延蹊放开了池岚。傅延蹊下床赶猫,池岚急切逃跑,“咚”的一声,她脚一滑摔在床边。
傅延蹊心猛地震了震,走到她旁边想抱起她,池岚却惊叫着推他好远:“你不要碰我!”
她将自己抱成一团缩在角落哭,他抬起的手又垂下,站在她面前默然半晌,说:“我去睡副卧。”
副卧里,傅延蹊满脑子是池岚哭红双眼的模样。楚楚可怜得像只兔子,张牙舞爪得像只小虎。
新愁旧憾一如这黑夜茫茫无际,他想,他刚才不该那样欺负她的。
都已经用最不浪漫的方式逼着她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池岚困得不行,打着哈欠起了床。副卧的房门开着,傅延蹊早早地上班去了,她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见面就不会尴尬了。
池岚洗漱完,给毛桃准备了些猫粮。到了极致,将车停好后,她打算去单位门口的早餐店买碗馄饨。
快走到早餐店时,只见简忱急急忙忙地朝她跑来。鹄面鸟行,满脸胡茬,简忱的状态看起来比之前更糟。
池岚拉着他走到一旁的角落:“钱还回去了吗?”
“你先别问这个,你告诉我实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世杰是不是给你开了什么条件?你为什么突然提分手?为什么你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有事瞒我?”简忱急躁地抓着她的双手抛出一串问题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