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美霞到底想干什么?我分明已经清清楚楚的和她讲了,我是不会让小西去封家的。
她又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刘姐分明知道一切,为什么还抱着小西和她交谈?
我快步走到他们附近,听到刘姐说:“封夫人,我们小西起码是你亲孙子,你总不能这样逼着小茵啊?”
温美霞带着贵妇特有的高傲,“陈禾茵身边也没有别人,我建议你劝劝她,别不识好歹,她就算是攥着这个孩子,也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况且她快要死了?你让她把孩子给我,等我安排好了,这孩子就能回到封家。”
她所谓的安排,便是让封誉和白若若结婚之后吧?
她在那自顾自的说,“这孩子虽然没有个正经名分,但是将来如果会做人,我们封家也不会亏待他。”
刘姐生气了,她一生气就说方言,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讲话?什么叫没有正经名分?我们小茵和封总是结过婚的,这件事报纸都刊登了,能不认吗?”
“我和你讲不清楚,你也听不懂,”温美霞白了刘姐一眼,朝着小西看去了。
小西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不爱讲话了,也变瘦了,他瘦了之后眼睛更大了,盯着温美霞看着。
温美霞挤出一抹笑来,估计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一个三岁小孩笑,笑的挺刻板的,“你叫小西?我是你奶奶,奶奶带你回去看你爷爷?”
小西清澈的眸子一直盯着温美霞看,也没有说话。
温美霞好似有点尴尬,笑道,“奶奶家有好吃的,你去不去?”
小西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一直盯着她看,后来说:“宝宝不认识你,你是坏人。”
温美霞气不打一出来,拧着眉说:“这孩子怎么让陈禾茵教育成这样?连点教养都没有。”
我顿时生气,刚想过去抱小西。
温美霞又开口了,似乎是想灌输一些她的想法给小西,便自顾自的说,“小西啊,你和奶奶回去,你以后就是哥哥了,以后得知道照顾弟弟,弟弟小,他要什么,你就给弟弟,那样弟弟就高兴了,你妈妈也高兴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她在和小西说什么鬼话?
恍然间,我忽然想到,是白若若怀孕了吧?
她的话音落下,小西扭头看到了我,奶声奶气说了一句:“妈妈。”
我冷着脸去抱过小西,扫了温美霞一眼,用目光警告她。
随即我对小西说:“小西,妈妈带你回家。”
温美霞瞧着我,说,“陈禾茵,你早晚得死,你如果把小西给我,他早点融入封家,以后还能融洽点。白若若挺好的,她说她不介意小西。”
这话说的,好像我要感激他们了一样。
我冷着脸,气的浑身发抖,她又说:“现在孩子还小,早点去了白若若身边,他也记不得你,不会活的辛苦。”
我终于憋不住,怒急的看着温美霞,“小西有妈妈!我是他妈妈!”
他是我怀了十个月,生了两天才生下来的,我爱他,他是我的孩子。
温美霞在夜里,抱着肩膀提醒我,“可你快死了,就算你不死,这孩子跟着白若若,也比跟着你强,受教育都不一样。”
我猛然崩溃,我说:“温美霞,做人不要太过分,说话给你自己积点德。”
回到家里,我抱着小西孤然无助,心里绞着痛,我从没有这样过。
从现实出发,我不想他记得我,可我也怕他忘了我。
人活到我这种时刻,会发现很多事太难了。
小西见我落泪,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可他也大哭起来。
后来我终于整理好自己,我和刘姐说,我已经把财产都分配好了,公司给了林梦竹,钱给小西存下来了。
刘姐一边打扫小西的玩具,一边簌簌的说:“都是女人,她也做过儿媳,做过母亲,怎么会这样。”
我感到很累很累,夜里我抱着小西站在窗口,我们一起看着星星。
我想和他讲很多,可是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他能否听懂,
后来他又反复问我,星星为什么很亮?星星是什么?为什么有星星?太阳公公和星星认识吗?
我说:“认识啊,他们是好朋友,月亮也和他们是好朋友。”
小西说:“太阳公公和宝宝也是好朋友,每天都叫宝宝起床。”
我笑起来,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蛋,“宝宝说的没错,那我们等明天见太阳公公,好不好?”
我讲着故事,把小西哄睡之后,才去洗漱,下面又流血了,染得浴缸里殷红一片,我越发的困倦了,恍恍惚惚中电话铃声响起,刘姐到浴室给我送电话,我便接了起来。
电话里是封誉的声音,他似乎在问:“你在哪?”
我已经没有力气讲话了,神情很恍惚,电话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砖上。
刘姐大喊着:“小茵!小茵?你怎么了?”
迷迷糊糊中,我身子向浴缸里滑,刘姐焦急的在浴缸里捞起我,喊着:“小茵你醒醒?你醒醒?”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送到医院的,但是输液之后我便醒了过来,张翰珽握着我的手,他见我醒来,说:“小茵,咱住院吧?”
我摇了摇头,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他说:“如果不是刘姐给你送电话,估计你都淹死在浴缸里了。”
我清了清嗓子,嗓子里像是有一滩碎砂。
他望着我,“你怀孕了,你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