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制片人的意思是,如果真的爆出什么料来,属于黑料,那样对新剧影响很大。
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清楚,有些捕风捉影的负面新闻,如果运作好了,黑转白,还会引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的意思是,最好是我们这边运作运作,正好现在热度在,把黑料的事情处理好,过几日可以直接宣传新剧了。
我在电话里和他说:“好的,我清楚,您放心。”
“好的禾茵,”汪制片人叹了一口气,“辛苦了,这都是新剧启动之前常会发生的事情,你也放轻松。”
“好的。”
电话挂断了,我便蹙眉思索着,这种事我之前遇见过很多。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和封誉结婚了。如果白若若真的利用这件事,很多事我说不清楚。
所有事她捏造,把网友带歪之后,我方解释起来繁琐,又未必顺利。
我站了一阵,忽然无奈笑了一下,随即给林梦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我告诉她:“今天先这样,我们对这件事暂时不做任何回应。”
“小茵,”林梦竹很着急,“这件事我们不能不回应啊,都上了热搜榜首了,如果不回应,很多人会认为咱们是回避,认为确有其事。”
“今天不回应,没什么问题。”我说。
“你想到怎么办了吗?”林梦竹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今天采取其他应急公关,先触底?”
所谓应急,便是要么正面反击,要么派公关探底,查一查是什么团队在操纵这次黑料。
然后拿钱去封口。
林梦竹便是这么想的,她也不清楚是白若若自导自演,还在电话里面说:“小茵,我们探底吗?”
“不需要。”我说完这话,林梦竹好似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忽然冷笑起来,白若若和我玩这种事?她还真不行。
不过,她这一招倒是挺狠,搞好了,我就能直接失业了。
转身离开窗口,坐在了沙发上,把手机打开,在网盘里找到了一个视频,播放开,三年前那一幕血腥的过去,便在屏幕上展开。
我脸上头发上,全是血,身子坐在地上。一个黄毛女人,画着烟熏妆,狠狠的踹了我一脚,我仰面躺在了地上,她骂道:“你到底滚不滚出墨城?陈禾茵,你拿什么和若若姐比?我们若若姐就是看上你男人了,你必须让路。”
拿着手机拍摄的人讥笑着,用鞋尖踹了我肚子一脚,“这小贱人还是嘴硬呢,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你如果不滚出墨城,我们每天都来打你。打到你服为止。”
那时的我,不过19岁,脸上还带着稚嫩,躺在地上居然吼着:“封誉是我老公!”
吼着吼着,居然哽咽了。
“哈……”我看着视频,笑出声了。
三年前,在这个视频发生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封誉要和白若若订婚呢。
但是那天晚上,我从医院回到了我们俩的家里,他便与我说了这件事。
往事我不愿意再去想,视频还在播放着,里面咒骂声此起彼伏,拳头和脚踹在我身上,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别打了,她好像流产了!别闹出人命来。”
我晃了晃神,把视频关掉了。
这是去年,一个女人找到我,拿着这个视频和我要100万,她说如果我不给她一百万,她就把这段视频曝光,让所有人知道我从前怀过孕,十几岁就跟了一个男人,早就不是处女了。
她说我的形象会大大回扣的。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清纯玉女形象出道的啊,粉丝总说不知道我是以什么形象出道的,演一部剧,便是一种形象。他们说我是耐看的那种。
当时我之所以花钱把这个视频买下来,其实是想过,如果有一天白若若来找我麻烦,这个视频会有用。
我毕竟和封誉还有一个孩子。她是封家和封誉中意的女人,早晚是要嫁给封誉的,所以我必须有所准备。
现在我没想到,这个视频,会用在这种时候。
我关掉手机的时候,没发现封誉已经起床了,他站在二楼的台阶上望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当我看向他的时候,发现他眸子里晦暗不明。
我站起身笑了一下,肚子忽然有点饿,转身打算去厨房煮点东西吃。
封誉盯着我的背影望着,不知是想看透什么。
我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没有多少食物了,我便拿出了几颗鸡蛋,打算蒸个蛋羹。
其实我也不会做什么饭菜,会做的都是小孩子好消化的。
我正打开一颗鸡蛋,封誉走到厨房里,语气淡淡的对我说:“我带你出去吃。”
我回头看了看他,“不用,我要蒸蛋羹。”
以前一年里12个月里,我几乎要在剧组里待11个月,早都吃腻了外面的东西。
他蹙着眉扫了我一眼,“陈禾茵,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和我对着干?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
他就是这样,就是这么霸道独断,以自己为中心,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从都认为自己全对,别人的解释,他都不会多听半句。
可能作为大财团的继承人,便是需要这样吧?
一旦他确定的事情,便集团上下立即执行。
他确实在商界倨傲,但生意又和感情不一样。
他凭什么就这样对我呢?
我停住一切动作,眼里的光有些晦涩,我就后悔,我怎么就会遇见他呢?以前我还窃喜,我以为在我最无助的事情,上帝没有抛弃我。
如今来看,上帝是派给我一个魔鬼才对。
而我却特别可笑的爱上了这个魔鬼,到现在还是爱着他,如果我是旁观者,我自己的三观都快把自己给震碎了!
他打我骂我,折磨我,羞辱我,其它,他还做了什么?凭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要照做?
我之所以有今天,想给小西留下一点生活费都不顺利,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忽然满腹怒气,冷眼望向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封誉,你这样有意思吗?”
“别挑战我对你的耐心,去换衣服。”他绷着脸,眼里的凉薄很深。
“好!”我冷笑起来,“封誉,你不离婚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