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也不想知道,因为这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我只知道,这份爱情早已狼藉不堪了,早已破碎的拾不起来了。
我也知道,我这几年,总是在这份破碎掉的爱情里,满地寻找带着糖的玻璃渣子。
我漠然,但是封奶奶说:“按照封家所有人看来,当年你找人强奸白若若是因为封誉去机场接她,这一点先不提,奶奶只告诉你,白家当年是要起诉你的,他们掌握的证据很充分,即便最后罪名不成立,以白家的能力,你也会被牵扯在监狱里,也许到现在,你还出不来呢。三年,对于一个案子的羁押人员,这正常。还有被关押8年之久的嫌疑犯,你也听说过吧?”
我愣愣的看着她,她叹了一口气,“咱们封家,是会疏通,但你也要明白,法律是法律,法律之下,任何人都是平民。证据确凿下,家里没法给你取保候审,这些封誉都清楚。”
封奶奶握着我的手,“当初白家便是用这件事来要求,他们认为他们家的女儿受到了侮辱,这件事怎么办?他们咬着不放,还口口声声讲以后白若若嫁不出去了,咱们家去疏通,终究还是封誉和她订婚,她才能保留起诉你的权利。”
我听到这里,心忽然揪住了一般,眼眶里似乎是有什么在翻滚,涌动。
封奶奶叹了一口气,“小茵啊,感情来之不易啊,你明白吗?封誉是爱你的,我的孙子,我们封家的男人,我明白他从小便多么的骄傲,他被迫和白若若订婚,你明白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他全是为了你啊。”
我微笑着,笑着笑着,可忽然就落下泪来,封奶奶擦着我的眼泪,后来笑了一下,“小茵,封誉他爱你,这三年他心里全是你,可他也不能去找你,直到你回来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就笑起来,好像想起很好笑的事情,笑着说:“昨晚他和我聊天,说你们结婚之前,你耍了个小心机,和他去酒店了,他根本就没喝醉……”
我顿时有些脸红,有些羞涩,封奶奶笑着说:“你说,如果他不爱你,他会让你得逞吗?他不爱你,你会信吗?”
我忽然也笑起来,心尖却像下起了雪。
我想起多年前,我爱的那个男人,他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可是……
我笑的苦,小腹开始绞痛,……是我没有时间了。
封奶奶哄着我,“小茵啊,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重要是未来啊,你们还年轻,你才23岁,你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呢,早点要个孩子,没人能比你更幸福了。今天封誉打了你,你原谅他一次,他不会再这样了。”
她叹息,“一会他来接你,你就和他回家去,你别那么强势,和自己的男人强势有什么用呢?
小茵,只要他爱你,白若若算什么东西?一点脸都不要的女人,奶奶见多了,但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封奶奶始终不明白,我的困境到底是什么。
她以为我还会有很长的一生,她以为我和封誉还能白头偕老,生儿育女。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连一年时间都没有了,李医生说的手术,即便我做了,就算成功,结果也只是还能支撑两三年。
可是我也感谢封奶奶与我说的这些话,因为我忽然对这一辈子都感到释怀了,只不过,放不下,舍不下的,却依旧是那么多。
我想起我和封誉年少时的样子,想起我们的儿子,小西。
想起三年前封誉说,让我等等他。
他让我等什么呢?
我忽然感到很累很累,是有些遗憾。
人常说,上帝给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样的,给每个人的,都不多也不少,上帝是公平的。
幸运与金钱,与爱情,与健康,有一长,必有一短,就像百分比一样,哪一份比重高了,其它必然低。
因此所有人的人生也都不圆满,这似乎是所有人的历史,要满足。
我释怀,便放得开。
我望着她,后来笑了笑,“奶奶,您好好养身体,过几日我会带一个人来看您,您肯定会很惊喜。”
我想把小西带来,给她看一看,是她期盼的人。
“是谁呀?”封奶奶毕竟是个老太太,一听我开始卖关子,便好奇起来,望着我,“是不是小程啊?”
小程?
封奶奶所说的小程,是封誉的弟弟,叫封程,是封誉三叔家的儿子。
前几年和家里闹掰了,便离开了封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
我也是只听过这个名字,没见过这个人。
不过,应该也是个很帅的男人吧?封家的男人都挺帅的,毕竟是豪门,家里的女人们也都是美女,生出来的孩子,也都挺好看的。
我摇头和封奶奶笑笑,“不是小程,是另一个,你很喜欢的人。”
“不是小程?”封奶奶蹙起眉头来,“小程太不孝顺了!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我,你问问他,怎么想的?我身体都这样了,他还不回来看我!”
“奶奶,我不认识小程,”我笑的挺无奈的。
都说老人都糊涂,她似乎就认定了,我认识小程,挺不高兴的说:“你告诉他,回来看我!”
“奶奶,我真的不认识小程,”我无奈的笑着。
我只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也不知道封奶奶怎么想的。
封奶奶顿时蹙起眉,“他不是和你一起演戏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