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我走过来,睨到我和张翰珽在一起,眸光粹冷,随即快步抱着白若若从我身边擦身而过。
白若若脸色都已经发青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我怔了几秒钟,白家的人跟在封誉身后,其中有一个中年女人看到我,便带着哭腔臭骂了一句:“陈禾茵,你不得好死!”
我扫了她一眼,这个人估计是白若若的母亲?
封誉抱着白若若,步伐顿了一下,随即离开了……
那个中年女人还想继续骂我,但是张翰珽淡淡说:“白夫人请自重。”
后来那一大群人哗啦哗啦的一起朝着医院走廊里边追了去。
张翰珽看着我,我问:“怎么了呢?”
他摇摇头,后来带我去采血室,采了血,他便拿着电话去一旁打电话去了。
我等了他一阵,他回来对我说,白若若出了车祸,但是具体为什么出车祸,他也不清楚。
我点点头,后来等了很久,拿着化验单便从医院离开了。
其实我也有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小产之后,小腹疼的程度,似乎比以前弱了一点,这两天没有流血,我想了想便给李医生打了电话,我把血液化验单发给她。
她回复了我,她的意思是,她没有看影像诊断,所以只能猜测,是小产流血很多,癌变肿瘤部位,肿瘤里布满了血管,可能是失血多,和这个可能会有关系。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过几日就会和以前一样。
具体,她还是建议我回北市,她好开影像检查,看一看。
我喘了一口气,后来挂断了电话,我便和张翰珽分开,我打算回家再熟悉熟悉剧本,明天去影视基地试戏。
而且,我总觉得今天白若若出了车祸,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到了家里,我终于开始坐立难安。
今天下午白若若出了车祸之后,好像一切太安静了一点,封誉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我坐在桌前,忽然有些看不进去剧本。
于是我又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又拿起手机看,是否有新闻报道。
结果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傍晚来临,我蒙着被子躺在床上,混混僵僵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打开了卧室门,我这才睁开眼睛,看见封誉满脸疲惫,从屋子外面走进来,直接朝着衣柜去了。
我顿时从床上坐起身来,问他:“你干什么?”
他蹙着眉也不说话,在衣柜里找到了一身西装,随即转身去了浴室。
真是莫名其妙,但我分析他一会,似乎是要走。
我坐在床上,眼睛盯着窗外望去,等他洗好了出来,便开始换西装。
“你要去哪?”我盯着他看。
我话音落下,封誉眼里的光十分冷,“你说呢?”
我说?我顿时就笑了,我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哪?
“陈禾茵,”他冷眼望着我,目光里还带着一些不解,“我怎么就看不透你呢?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我顿时望着他,“你说清楚。”
他冷眼凝视着我,“你叫你弟弟去撞我,去撞白若若?”
我弟弟?我都愣了,我哪有弟弟?
我听着他说,他说今天他和白氏的人开会,开到了下午,白若若也在场,结果他们从封氏出来之后,陈涛就开着车,直接朝他撞了过来,然后白若若便把他推开了。
现在白若若腿断了,好似还是粉碎性骨折,差不多要残废!
而现在陈涛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他说他实在是看不惯封誉和白若若在一起,为了给我出一口气。
陈涛是我二叔的儿子。算起来,还真是我弟弟。
我听完封誉的话,顿时就笑了,“你觉得是我让他做的?”
“否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封誉冷眼看着我,“他面临着坐10年牢,他没有说是你指使他!只说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所以,你不用付法律责任。陈禾茵,是我得罪过他,还是白若若得罪过他?他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直直的看着他,我和陈涛都多少年没联系了?我自己都忘了!
陈涛帮我出口气?
我望着封誉,他的意思是,确定是我让陈涛撞他们了?
我忽然就笑了,笑的有点伤心。
这场车祸,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暂时还不知情。
可我知道的是,他转身要离开,我的心扯痛了一下,忽然下床追上他,在他背后抱住他,我说:“封誉,万一是白若若自导自演的呢?”
在我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猛然扯掉我的手,甩了我一把,我跌坐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
他满眼阴冷的看着我:“自导自演?她自导自演,能把自己导成残废?”
所以说,这世上只有你意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坐在地上冷眼看着他,见他额角绷着青筋,转身离开。
在他的心里,我始终就是那个各种坏事都做的出来的人。
因为我十几岁就在他身边,他看惯了我做各种荒唐事。
黑暗中,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楼下的车灯晃照进屋子里,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了院子。
我踉跄的下床,去窗子前,吸了吸鼻子,拿出电话来,拨给他,一遍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他接了起来,声音冷酷的问:“陈禾茵,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我笑了笑,目光有些空洞的望着窗外的黑暗,“封誉,如果你现在回来,那么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我还有一个人,要带来给你看,但如果,你不回来,那么……我们这辈子,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我的鼻音很重。
可是他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很久,我以为他会回来的,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他披星戴月的赶回来,对我说:“小茵,我回来了。”
我多么盼望他能回来,或许他回来,我们的结局会不一样。
或许我会去治疗,或许我会和他说:“封誉,你等等我。”
纵有千山万水,我也要跨过去,去拥抱他,和未来。
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站在窗前,直到天空露出了鱼肚白,他依旧没有回来。
我双腿麻木,小腹绞着疼,混混僵僵的笑起来,我对着空气,声音空灵的说:“封誉,我不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