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珽满身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虚弱的朝我说:“离开这。”
我低头看了看他,哑着嗓子说:“翰珽我欠了你一条命。”
他就笑了,像是叹息:“我清楚。以后与你讨。你走吧……”
“这一对儿狗男女还在这里打情骂俏!”温美霞哭着踹了我一脚,“我怎么命这么苦……”
她哭的凄凄惨惨的,诉说着当年张碧玲是贱人,害了她,我是贱人,害了封誉……现在我又和张翰珽合起伙来想害死她儿子。
说着,她朝着封云州厮打起来。
封誉浑身冷汗淋漓,猛然抓起我的发丝,朝着别墅外面拖去……
“哈哈!”张翰珽躺在地上笑了,笑的阴森森的,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温美霞。
温美霞被吓了一跳,张翰珽冷笑着说:“温美霞,封云州,你们终有报的!”
随即他踉跄着追着封誉,吼着:“你放开她!”
封誉绷着脸,眼里的血红依旧那么深,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直接把我拖到车上去,摔上车门的时候,温美霞也追了出来,哭吼着:“封誉,你还带着这个贱女人干什么?”
封誉笑的特别可怕,一言不发的摔上车门,启动车子,朝着我和他的家的方向驶去,车子后面,封家一群人追着……
我疯狂的想拉开车门,可是他把车门反锁了,一路上他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我急着说:“你放我下车,我要去找我儿子!”
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小西还在白国良的手里。
我发现我错了,从前我只以为,我能把很多钱赚回家里给小西,便是给了他最好的爱,所以我拼命的工作,终于落下了一身病。
后来,我忙于赚钱,是因为我总怕我死后,他孤寡无依无。
现在我恍然明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强求了,所以我失去了……假如我能常陪陪他,说不定他会更快乐。
更不会有今天!
封誉开着车,好似很痛,脸色苍白,凝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言不发。
我红着眼睛,很想说出一切来,可是一旦我说出来,以我对白若若和白国良的了解,那样只会让我永远失去小西……
车子一路驶到了家里,他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进了屋子里,顺势把房门反锁了。
我急着去找小西,我现在还和他在这里,我不确定白国良会如何。
所以我挣扎着,他扯着我的头发,把我扯到了沙发旁边,踹了我腿窝一脚,我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望着我……
眼里有恨、有痛、有憎恶、还有一些我看不透的情绪。
他眼底里血红,就那么盯着我看,一直看……
我跪在他面前望着他,其实从始至终,我在他面前都是卑微的!
如今也一样,我想,若我们能平等,或许,这份爱里面就不会那么狼藉。
若我们能在等齐的线上,或许一切不会这般。
我曾说过我爱他是错的,我不该爱上他。
但也不对,如果当年没有他,我说不定也活不到现在,说不定被我爸妈那些仇人弄死了。
所以,我活该?
他一直盯着我看,在我晃神之际,他猛然抬起手,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我摔在地上,唇角血丝蔓延。
他勾唇笑了一下,“起来。”
我也扯出一抹笑来,扶着地毯起身,继续跪在他面前,我声音沙哑的说:“封誉,放了我吧?”
他笑着看着我,眉宇间全是可怕的笑意,一言不发的继续看着我,几分钟之后,又抽了我一巴掌。
我又爬起来……如此反复,每次我都说:“我认错了,放我走吧?”
别墅外面的天空逐渐泛黑了……日暮一点点下沉……
我的一颗心像是死去了一样……
别墅里安安静静的……
后来房门外面好似聚了很多人,温美霞在门外哭喊着:“封誉,你把门打开,你让她滚?”
封云州好像也来了,在外面骂温美霞:“你少说几句!”
温美霞哭嚎着:“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当年不要脸!能引狼入室吗?”
温美霞哭着骂着!我都不知道她有脸骂谁?到现在她还能颠倒黑白?
她是觉得这次一石二鸟了吗?又解决掉了我,又解决掉了张翰珽。
这件事是封家最大的一桩丑事,想必也瞒不住,很快整个墨城和整个商界的人便全会知道。
就凭二婶张芸一个人一张嘴,就能把事情传播的整个墨城全知道。
知道堂堂的封氏集团继承人,首席执行总裁封誉,被老婆给带了绿帽子,对方还是他亲弟弟封程。
所以说,温美霞得到了封奶奶的百分之16股份,得到了白若若的陪嫁,到底划不划算,也其未可知。
我想到这些,忽然冷笑起来,封誉如今被我带了绿帽子,想必是杀我的心都有了,我让他一生都没有面子了。
见我冷笑起来,封誉忽然抬起腿狠狠的踹了我一脚,我身子被他踹出去,后背磕在电视柜上,猛然咳了一声,咳出一缕血来。
他就是这样,就这么狠,宠一个人的时候,会宠到极致,对一个人狠的时候,便是像现在对我这样。
好与坏,我都经历过……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望着我,问:“为什么这么做?”
我咧嘴笑起来,吸了吸鼻子,“钱!”
“嗯。”他望着我,冷情的脸上不带一丝情绪,淡淡说:“跪好。”
我直直的望着他,“能放我走了吗?”
他笑了一下,笑的极冷,从衣袋里拿出钱包,打开,抽出一沓钱摔在我脸上。
我心里像是被梗住了,眼睛血红的望着他。
他面无表情,把他的金卡黑卡,一张一张的摔在我脸上,毫无情绪的眸子望着我:“脱?够不够?”
我猛然泪崩,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外面跑。
外面温美霞还在哭喊,求封誉开门。
可这时,封誉眼底里的恨突然达到了极限,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我终于崩溃,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喊:“我不要!”
我不要!
我们是不会好的!一切都是错的,否则他现在也不会泪流满面!
他咬着唇,眼泪扑簌掉落,身体颤抖着,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吼着:“你他吗到底想要什么啊陈禾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