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电话,是张翰珽打过来的,我蹙眉看着震动的手机。
半响那种尴尬的情绪又来了……我心里还是觉得晚间那件事很难堪。
可我还是接起了电话,他在电话里先是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开口说话,他许久才问:“小茵,梦竹和你说了吗?”
“嗯?什么?”我淡淡问。
他顿了顿,许久说:“我想了一下,我和梦竹已经达成一致了,她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今天林梦竹来的时候,似乎是有话想对我说,但是后来她也没有说。
张翰珽叹了一口气,“昨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小西有危险。你明白吗小茵?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翰珽,你别再说这种话,”我吸了一口气,“我是你哥你女人,你不是也清楚吗?何况……就算没有这种关系,我和你也不可能。”
“哈!”他忽然笑了,说:“我怎么就败给了他们封家,我一直什么都不争不抢,后来我爱上一个女人,我也要制止自己。”
我没有说话,他许久才说:“好了,我不说这件事,以我对温美霞的了解,她是不会罢休的,她会拿着这件事不停不休,所以,小茵……”
他好像说不下去了,电话里安静了片刻,他才又开口说:“所以,我刚刚发了公告,我说我和梦竹在谈恋爱,小西是我儿子,所以以后你就没有麻烦了。”
我一听顿时愣住,“你说什么?”
“我已经发过微博和公告了,”张翰珽叹息着,“小茵,我知道你爱他,我是想成全你了。等过一段时间,温美霞那边停了,你就把小西带回去给封誉看,如果温美霞还是弄事情,起码这样小西也安全了。外界的舆论,马上就会停止的……你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有麻烦了……
小茵,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呢喃:“我喜欢你……”
“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急的说起来,“你这样是自毁前程,而且,你和梦竹也没有那种感情,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你这样不是又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她吗?”
张翰珽现在正值当红,一旦这个新闻发布出去,那么代表什么?可想而知?
而且林梦竹还没有谈过恋爱,以后还要嫁人的,这样对她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我急着说:“翰珽,你太糊涂了!”
我分析他是一急之下才这么做的,可是现在他已经发布出公告微博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挽回这件事。
他在电话里苦笑了一下,“小茵,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少一些麻烦,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答应我,不要再埋怨我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忽然头很痛。
他在电话里苦笑着:“小茵,你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吗?分明知道你和封誉的过去,我为什么还会喜欢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一直都是很有理智和原则的人,若非这样,他也不会走到现在的高度。
我没有说话,他淡淡说:“因为我有一次,我赶了一天一夜的镜头,早上你找我对戏,我脾气很差,后来你煮了面给我吃,那时有一刹那,我看着你的背影,恍然错觉你是我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说:“那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真奇怪,从那时开始,我就很诡异的把你归纳为自己的女人……你笑,我就开心,你哭,我就慌……”
我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在电话里苦笑着,“小茵,我这一生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真的爱过我。但恐怕这一生我也不会再这么爱谁了,所以我只想给你一份安静的生活。昨天我和你的那些谣言,就算我不做任何回应,也会散播开,不如就这样。不如让我一个人来处理。小茵,以后要聪明一点。”
他说完这话,便挂断了电话,而我坐在沙发上一阵头痛,随即打开手机去看微博,张翰珽微博下面简直是爆炸了,一群粉丝在哭诉:“翰珽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翰珽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老公……你伤害了我,我想死……”
“老公……呜呜呜呜,你不是说最爱的是我们吗?”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心底里对温美霞的恨忽然达到了一个极限,她可以把持着封家的一切,可以不给张翰珽任何东西。
可是她这么做,逼得他发出这样的公告,连事业都开始下滑了!
我鼻尖开始发酸,他把一切都自己扛下来。
我欠了张翰珽很多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夜深了,我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不知不觉在愁楚中睡去,不知是深夜里几点,封誉回来,抱起我,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把我放在床上,便俯身压住我,鼻息间带着清甜的酒味。
夜的灯光下,猛然间我看到,他衬衫领口,有一道明晃晃的口红唇印。
我怔了一下,望着那道唇印,心底里猛然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然推开他。
他冷笑着望着我,眸子里有着骇人的光,我坐在床角,抱着膝盖垂着头。
后来我默默的落下泪来,那眼泪落在手背上,触目惊心,我想我们在一起差不多十年,可终究也是逃不过这样。
随后的黑夜里,他没有再碰我,他似是喝了很多酒,后来便沉沉睡去。
我坐在床上,天空逐渐的亮了起来,火红的朝阳露在天际上,光线照进屋子里。
封誉沉睡着,我便朝他望去,见他容颜冷峻,睡着的时候还蹙着眉。
望着他那我深爱着的容颜,后来我惨笑了一下,伸手触了触他的眉宇。
他像是被我吵到了,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里,随即又睡去。
我坐在床上许久,下床去,身上还是疼,踉跄着去厨房煮早餐。
一整个早上,我都混混僵僵。
大约走上八点多,门铃忽然响起,我去打开门,随即一怔,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怯怯的望着我。
“你是?”我望着她。
她看到我唇角裂开的伤口,好像有些紧张有些错愕,嗫嚅着问:“你又是谁?”
“你找谁?”我望着她。
她好像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格子裙,脚下踩着白色帆布鞋,错觉中,我仿佛觉得,我在哪里见过她?看起来很熟悉。
她有着很清纯的容貌,和一双清澈的眸子。
她怯怯的望着我,后来伸出手,手里有一块腕表,喃喃对我讲:“封总的手表昨晚落下了,我来给他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