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腕表,没有接过去,有些失神,那腕表,我再熟悉不过。
我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大脑里很空洞。
随之那个女孩忽然朝我背后望去,眼里闪出一抹光里。
那抹目光我也熟悉,炙热、爱慕,深深的眷恋。
她忽然推开我,朝着屋子里奔了进去,我也回头望去,见她朝着封誉跑去,想要扑进他怀里,只是到了他身边,却顿住,红着脸仰着头望着他,“你的手表昨晚落下了,我给你送过来。”
我安静的望着那个女孩。
封誉抬眼望了我一眼,我有些默然。
随之他接过腕表,那个女孩痴痴的望着他,又转头看了看我,“她是谁啊?”
我忽然就笑了,我是谁呢?
“我太太,”封誉勾唇笑的很是邪魅,随之转眼,淡淡瞥了我一眼。
那个女孩像是怔了一下,随即忽然放开封誉,眼眶忽然红了,倒退了几步,眼底里的难过很深,“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你结婚了。”
语毕,她便像是落荒而逃似得,转身从屋子里哭着跑了出去。
那个女孩离开之后,封誉便面无表情的把腕表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好似是打算去浴室。
我站在他背后一直望着他,他走了几步,随之回头面无表情的扫了我一眼,“昨晚有应酬。”
我心底里像是有什么蔓延开了,鼻尖发酸,看着他走进了浴室,我忽然追上他,拉住他的手,他蹙眉回头看着我。
我红着眼睛看着他,他忽然冷笑的特别深,瞧着我的时候,眸子里像是有冰渣,随即嗤笑:“陈禾茵,觉得难过了?”
在他凉薄的眸光下,我恍然感到孤独无助,即便是他在我的身边,我却感到我身边荒凉无际。
我说:“封誉……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想要一个拥抱,或许在那个拥抱里,我会荒唐的感觉找到了避风港。
我会荒唐的暂时性,忘却我们之间的那些问题。
他扫了我一眼,讥讽的冷笑,“你需要抱吗?你不是一直挺行的吗?不是已经强大到无往不利了吗?你的男人在你眼里,不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戏耍背叛的吗?你还需要什么?。”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被撕开了,忽然泪流满面,模糊的眸子望着他,望着他凉薄的目光,“封誉,你可以好好爱我吗?好不好?求你,好好爱我吧……你能听我好好说吗。”
我求他,好好爱我!我想,这一刻的我,好似犹如那句话所说:卑微入尘。
可他冷笑望着我:“陈禾茵,你可以停了,别再在我面前做戏装可怜,你若有一刻是爱我的,今日又如何会发生?你配得上被爱?配得上好?”
“我病了……”我唇角向下弯……
我还没说完,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他眼里的怒焰冉起,一抹嗜血的目光望着我,“那你就死!”
他的话音落下,我笑了,泪落得无声无息。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他忽然转过身,转身的一刹那,眼底里血红着。
他关闭了浴室的门,我在他关闭浴室门的时候,蹲在在地上,拥抱着自己,泪无声无息的落下,喃喃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封誉,我还不能死,因为我这一路走来,赔上了太多太多人……太多青春,太多时光,太多爱情……我不甘心,不愿,也不能白白赔上了他们……”
在他眼里,我是那个背叛了爱情,背叛了时光,背叛了他的恶毒女人,我甚至还和别人生个一个孩子。
我肮脏,淫荡,不知羞耻……
我年少时最怕看到爱情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荒凉、破碎、触目成殇。
那时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为什么真的就变成这样呢?
我哭了很久,后来浴室的水声响起,淅淅沥沥……
他洗好了澡之后,我已经整理好自己,把早餐摆在了饭桌上,他面无表情,眼底里毫无情绪的去了二楼,换好了衣服之后,便拿着一沓文件下楼来。
他的目光像是能把我略过,仿佛我就是空气。
随即去了玄关换了鞋子,便离开了家里。
我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开始吃东西,吃着吃着,转头看了看窗外,蓦然看到早上那个女孩子居然还站在外面,她看到封誉从别墅里出去,满眼惊喜和怯弱。
封誉拿着文件,望见她时,勾唇笑了笑,我听不到他与她说了什么。
但似乎他因为她,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我侧过脸,不再去看,匆匆的吃了早饭,便去二楼。
我唇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脸色苍白,看起来凄惨极了,所以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后来拿起粉慢慢的上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画了个精致的浓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眉眼如黛,唇上深红色的口红。
分明妆容那么美艳,可看起来眼底里却有着一种莫名的苍冷。
这妆容成功的掩去了我脸上的淤伤,我换了一件高领黑色长裙,镜子里的自己,恍然又是那个‘强大到无往不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美艳无情,又恶毒的陈禾茵了。
我下楼的时候,正好林梦竹来了,她望见我时,忽然就笑起来,“小茵,你今天好漂亮啊!”
“呵呵,”我唇角弯弯的笑起来,朝她眨眨眼,“漂亮吗?可爱吗?”
“漂亮,可爱!”林梦竹温温的笑着,“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哈哈,小茵,肉麻吗?我在和你表白诶,你开心一点嘛。”
我笑起来,笑的眼睛弯弯的。
……我也还有人爱!
林梦竹就是这副样子,又弱又温,简称温弱,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答应张翰珽那个荒唐的建议。
为了我,她可以与张翰珽去背负那些。
是啊,我这一路走来,赔上了太多人,我怎么可以死?
我和林梦竹朝着门外走,朝着我那辆红色的跑车走去。
刚走到车库门口,我看到,早上那个女孩,站在院子外面,红着眼睛望着我,我也望着她,她说:“封太太,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