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住身,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后来还是迈着步子朝着片场里面走。
怎知饶宇居然拦住我,笑嘻嘻的看着我:“你怎么连个真相都不敢听?”
我是不敢听!
我朝着片场走,饶宇还是追着我:“你是不是害怕我了?我和你说,我其实对女人很温柔的,昨晚那是个意外,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是个可怕的男人,那就影响我们今后的感情了。你不理我,我就跟着你,我追求你,怎么样?和我在一起,我把你宠上天!”
把我宠上天?
他已经把他的意图说的很明显了,我回头瞧了他一眼,“我不想上天。”
这人忽然咧嘴笑的很坏,“我追定你了,小家伙!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感到十分无语,扫了他一眼,便进入了片场。
今天主角配角,和一些重要的小配角全部到场了,汪制片瞧见我来了,便朝我走了过来,笑道:“禾茵,饶总是不是缠着你了?”
我有点尴尬,没有作声。
汪制片就一阵笑,和我说:“昨晚他回到包间,就一直和我问你电话,我也没给,他这个人其实挺不错,久了你就会熟悉了。”
之后他就开始和我讲,饶宇的身份背景,饶宇是饶家的独子,饶家在北方是很有势力的,饶宇的爷爷曾经是军/区/司/令,饶宇的父亲是北方重业集团的董事长。
北方重业我听说过,似乎是制造大型工业设备的一家企业。
我听着汪制片的话,他最后又告诉我:“本来这部剧他参与投资,是举荐了另一个女演员做女主角,但是后来改变了主意。”
我和汪制片聊了一会,片场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各大媒体记者,出品公司代表,出品人,制片,编剧,导演,摄像,剧务,和市/领/导。
后来开机仪式便开始了,地点是在影视基地的烁影大厦第九层。
场面比较宏大,这也是我参加过最大的开机仪式了,我和张翰珽与李斯坐在第一排,随即便是主持人致辞:九州诛情令,缅怀历史,根植优秀民族文化,振奋民族精神,展现炎黄文化的博大精深和丰富多彩,影视文化搭台,旅游经济唱,在打造影视国际品牌价值同时推动墨城市的国民经济的快速、稳定、协调发展,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服务……
我坐在台下听着,后来看着出品方和制片人,与很多领导上台讲话。
饶宇也上台了,司仪忙去献花,我望着台上,等着这些人都讲过话,我和张翰珽与李斯上台拍照,然后就可以结束了。
结果这饶宇接过司仪递过去的话,忽然眼睛朝我望了过来,笑的特别温柔,道:“这花,我得送陈禾茵。”
我一怔,会场里有很多记者,忙也都卡擦卡擦的开始拍照。
我忙挤出一抹很正常的微笑来,饶宇站在台上望着我,眼里流露出一抹揶揄坏意。
我心中七上八下,看着他的表情,生怕他发神经,再胡说八道起来。
他瞧了我一阵,会场里全是照相机的快门声,随即他微微一笑,道:“鲜花送美人,相得益彰。”
随即台下忙就响起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
我长出了一口气,笑容伏在脸上,朝着台上说:“谢谢饶先生。”
李斯坐在一旁突然‘哈哈哈’的笑了。
而张翰珽则是表情很难看,蹙着眉。
随之他拿出手机来,开始发讯息,我的电话也震动起来。
我没有看电话,用一种无死角的微笑,一直面对着台上。
后来他们讲完了话,轮到了我和李斯与张翰珽上台。
他们俩都是顶级流量男星,面对镜头时应对自如,记者拍照时,姿势也摆的很帅。
我们仨上台其实也只是回答了几个问题,对角色的看法,也算是给观众一个剧透。
最后李斯搂着我,在记者的相机下拍照,这都是正常宣传,毕竟我们俩是合作。
从前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可是这次身体很僵硬,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
闪光灯下,他脸庞忽然微微朝我靠近,在我耳畔小声说:“依偎我一点。”
我笑了一下,头稍微测了测,靠在他的胸口,他露出一抹特别迷人的微笑,闪光灯拍下。
这场开机仪式足足办了3个小时,结束之后,我便累的实在打不起精神来。
烁影大厦九层之下有会议室,有餐厅,礼堂,九层之上便是酒店了。
开机仪式结束之后,场务便带着几位重要演员去安排住宿房间,林梦竹跟着我,见我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表情也越来越着急。
场务安排好我的房间,我和林梦竹进去之后,手机铃声响起,我去窗口拿起来看,见是温美霞发来的,刚接起来,便听到她在电话里声音尖锐的吼:“陈禾茵,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肯离婚?你别逼我!我手里还掌握着其它的事情,不信你就试试。你也活不多久,你也不给你儿子积点德?”
她在恐吓我?
我忽然冷笑起来,“温美霞,我听说白若若已经残废了。难不成你还想给你儿子娶个瘸子?”
温美霞顿时开始破马张飞的骂:“就算白若若瘸了,她也比你有资格嫁给封誉,男人娶女人是需要有用,封誉以后在外面和谁在一起都正常,但家里的女人必须要配得上他的身份!”
她的话我听着都匪夷所思,她的意思是,封誉有多少女人都正常?但是妻子必须是白若若!
我小腹越来越疼,蹙眉放下电话,我才捂着小腹坐在沙发上,满头冷汗。
放开包,摸到空荡的药瓶,才想起药已经没有了,我疼得浑身抽搐着。
那种痛很难形容,是剧烈的,尖锐的,从小腹蔓延上骨骼。
林梦竹见我疼成这个样子,慌的掉下泪来,慌着站起身,“小茵,你等我,我马上就去买药。”
她从房间里面离开了,我才疼得蹲在地上,泪眼凄迷。
很疼……
过了十几分钟,冷汗已经湿透了裙子,电话响起,我颤抖着接起电话,林梦竹哭着说:“小茵,药店不卖这种药,要去医院才能开到。你等我,但我也许得两个小时才能回来。”
影视基地离着市里很远,来回的路程便要两个小时。
后来我捂着小腹,踉跄着去了窗口,一个人太疼的时候,其实也想求一死,因为那种疼痛的让人绝望崩溃,只想再也不要疼。
我站在窗口,身体佝偻着,窗口打开,虽然风是温热的,可我却依旧觉得冷……
下体的血液一点点渗出来……
我拿着电话,哆嗦着拨了封誉的号码,迷蒙间他似是接起了电话,我无声的落着泪。
电话里,他没有声音,我哽咽着:“封誉……”
他说:“你把门打开吧。”
这一刻我不顾一切的朝着门走去,一路踉跄着……
打开门,如玉般俊美的他站在门口,他望着我,我忽然哭出声来:“封誉,……”
他猛然抱住我,抱着我去了房间里,见我下身的血流淌,染湿了裙子,流淌到脚踝上。
他忽然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浴室,很快拿出来热的湿毛巾,蹲下身帮我擦拭腿上的血。
我望着他,猛然泪眼凄迷。
假如……假如我没有病该有多好,假如我能配得上他,该有多好。
假如我们能在一起,该有多好!
他从不是那个凉薄之人,我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他会好好娶我一次,会在我怀着小西的时候,带着身怀六甲的我去晒太阳,会煲汤给我喝。
他会在我生产的时候紧张,会在见到小西的时候,笑的温暖幸福。
他擦着我腿上的血,蹙着眉,冷声问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摇头,哭着却挤出一抹笑来,我说:“我月经!”
“月经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他忽然吼起来,“你怎么总月经?”
